见到这枪,刘芳亮顿时一愣。 该死! 这东西怎么遗失了? 他伸手接过,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回将军,小人的手下,打捞了海警司的沉船,从沉船附近,找到的这东西。” 眼见刘芳亮神色不对,他急忙道: “将军放心,小的找遍了沉船,只有这一把神器。 而且,并没有人知道这种枪的构造。 小的自从得到的那一天,就一直秘不示人。 包括徐家人,都没见过这种枪。” “唔,你做得很好。” 刘芳亮起了杀心。 只是一瞬,就放下了。 必须要将这人当做一个标杆来用,不好现在就杀了的。 罢了! 早就打定了要将他们送给郑鸿逵,那就暗中叮嘱了郑鸿逵,朝死里使唤吧! 刘芳亮点头: “我观徐三你也有报国之心。 朝廷命郑鸿逵将军,正在领兵惩戒倭奴国,以报彼等叛我华夏之罪。 我这就修书一封,送你们前往郑将军手下。 去了虾夷,你等要记住了,万事遵循军法,好为自己早日洗刷了罪孽。 我大明军法严厉,只要有功,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你务必要认真做事…… 若不然,我定亲手杀你!” 徐老三大喜,急忙连连拜谢。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小的一定谨记将军的教诲!” 任何一个世界,消息都是不对等的,越是上层,消息越是灵通。 朱由检在倭寇国做的事情,瞒不住徐家。 身为徐家的打手,徐老三自然知道郑鸿逵在倭奴国干的事情。 郑芝龙就是在倭寇国崛起的。 郑家在倭寇国实力不小,眼线众多。 郑鸿逵这个郑氏家族头脑,到了倭奴国,那就是太上爷。 再加上郑鸿逵又绑上了大明皇帝的战船! 华夏可是倭寇国数千年的宗主国! 那些前些年在内斗中失败了的大名,无不希望跟着郑鸿逵,好再次夺得自己的地位。 别看倭寇前些年一度强攻朝鲜,然而,真当大明腾出手来,这就是个屁! 失败了的大名们,投靠郑鸿逵,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毕竟,对于失败了的昔日权贵来说,国度啥的,都是小儿科,实力才是根本。 郑将军手下,可是出军功的好地方啊! 只要有了军功,大明爸爸一封封赏圣旨,他们就能拿回一切! 有了这些大名的帮助,郑鸿逵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郑鸿逵大军堪称无往不利。 关键是——瘦猴子一样的倭奴,可是比西方人还好杀! 那倭寇国的马,也是一样的低矮! 徐老三这样世家大族的打手们,谁不知道——那倭寇国的罗圈腿小矮子们,骑在马上,就像那猴子骑大狗…… 听到刘芳亮安排自己去倭寇国,徐老三快要高兴坏了! 倭奴? 凶残? 呵呵! 在江南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这就是豪门的狗腿子啊! “去吧!” 刘芳亮摆手,让人带着徐老三一行人去了。 处理完了徐老三一行,刘芳亮这才看向了玛尔第纳、南怀仁两人。 “徐家四小姐?” 刘芳亮轻笑。 “呜呜呜呜呜……” 下巴被打碎的玛尔第纳,嘴里支支吾吾的,却是早已说不出话来。 肿胀的半边脸,就好像鼓起来的豚鱼,青紫青紫的。 又像是被人生生朝左侧半边脸里,塞了一个河南大馒头。 嘴都歪曲的不成样子的玛尔第纳,哼哼唧唧…… 却哪里还能吐得出字来! “给她放血,正骨!” 刘芳亮一摆手。 这家伙是徐家亲孙女,嘴里的情报,自然不是一般的多! 这厮在手——徐家…… 呵呵! 他跑不掉了! 刘芳亮一声令下,大明皇家医院的军医们,立刻上前。 两个学徒,死死的按住玛尔第纳。 “呜呜呜……” 玛尔第纳挣扎练练,嘴里含糊不清。 “放开我,你们这群低贱的明人,我是高贵的圣教圣女,岂是你们这群泥腿子可碰的……” 然而,她的话,没人听得懂…… “啪嗒!” 医药箱打开了。 军医取出一柄小刀,端摩一下位置,一刀捅了进去。 “噗嗤!” 血水狂飙而下。 已经黢黑的血水,飞溅到了十几步之外! 玛尔第纳肿胀的脸,瞬间瘪了下去。 甚至,快要被撑爆了左侧脸皮,明显的低垂了下来。 “啊!” 吓人的一幕,让玛尔第纳那被敲断了的下巴,都惊呼出了——让人能够听得懂的叫喊。 这位徐家嫡女,终于吐出了“人话”! 挣扎的玛尔第纳,两个大男人,都几乎按不住她。 军医也不去管,伸手在玛尔第纳的脸巴子上摸了摸。 就在玛尔第纳含糊不清的辱骂声中…… 咔咔两下! 就将断裂的骨头,按回了原位。 “哦呜!” 玛尔第纳疼的蹦了起来。 “如何?” 刘芳亮笑问。 “将军,只是骨头断了而已。 若是想要完全复原,自然要打了石膏。 但是,小的想来,将军也不是需要完全康复的。 眼下这么处理,已经不影响交流了。 不过,将军还要审讯的话,还要注意不能击打伤处,若不然,还会再次断裂的。” “那就好,辛苦了。” 刘芳亮摆手,让军医去给南怀仁止血。 这家伙的屁股上,还有一个弹头呢! 眼看那流血不止的样子,可莫给这厮流死了!biqubao.com “你们不能碰他! 他是比利时人! 他是比利时人!” 玛尔第纳刚刚恢复了言语能力,就开始为南怀仁着急起来。 甚至,连几个依旧按着高贵的她的“低贱明人”,都顾不上了。 徐家嫡女啊,一心为了“高贵的欧罗巴”人,而操心。 “他是你爹!” 刘芳亮大怒。 这些背叛祖宗的败类! 你们对你爹,有这么上心吗? 刘芳亮看着要给南怀仁灌了麻醉药的军医,怒道: “给我直接挖! 这群红毛间谍,不配使用我华夏祖宗发明的灵丹妙药!” “不要,不要!” 玛尔第纳又大叫起来: “我是大明人,将我的麻药,给他使用。 我是大明人,我应该有了麻药! 这是我应得的! 将我的那一份给他啊……” “呸!” 刘芳亮听不下去了,他狠狠一脚,跺在玛尔第纳的脚踝上,抽手就打。 什么不能打伤处? 全他么滚一边去! 这种畜生,就该朝死里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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