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宪宗皇帝察觉到太子被教坏,想要更换太子…… 然而,就是那一年…… ——恰恰山东泰山地震了…… 然而,就是那一年…… ——朝野都说泰山是为东岳,正对应着东宫。 泰山地震,这是太子地位不稳的征兆。 这是天谴! 皇帝要换太子,国本动荡,所以泰山地震了,这是苍天在示警! 群臣四处宣扬,号召读书人以正国本。 天下震动…… 不分朝野,都在说这是上干天谴,天子行事不端,引得上天降下惩罚了。 已经不相信朝臣,大肆培养传奉官,用皇帝直接任命官员,来取代大臣的成化皇爷,迫于舆论压力,只好离开皇宫,准备去郊外祭天。 时刻守卫在皇帝身边,哪怕是接见大臣,也要身穿铠甲,手持长剑护卫皇帝的万侍长…… ——成化皇爷本来是要带着一起去的! 然而,群臣纷纷死谏,声言万皇贵妃乃是女人,不能郊祭。 成化皇爷只好妥协…… 郊祭需要两天,第二天一早,皇爷就要回宫! 谁知,此时浓烟弥漫,伸手不能辨识五指。 近侍生怕有恙,皇帝被人刺杀,不敢安排车驾起行。 正巧,此时朝臣准备好了庆功宴,百官齐邀万岁庆功。(百官拖住朱见深的布置) 宪宗皇爷匆匆吃完——待他还宫。 就惊闻噩耗,万皇贵妃没了…… 久久不能言语的成化皇帝,半晌之后,才泪流满面的说了一句话—— “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 朱麻子长叹: 没了万贞儿的保护,在这被腐蚀通透的皇宫内,成化皇帝还能活吗? 他只有死路一条啊! 果然——就在万皇贵妃丧期,群臣逼着成化皇帝给太子主婚。 所选的对象,再一次是文臣精挑细选的小门小户! ——就是那个史上独一份的“孝康敬皇后张氏”。 万皇贵妃虽然不是正牌皇后,却是主掌后宫之人,又是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尊位。 (万贞儿是明代第一个皇贵妃。 这是朱见深想要立万贞儿为皇后不可得,群臣只好妥协立为皇贵妃的结果。) 皇贵妃虽然不是嫡母……(古代正妻是子女的嫡母,亲生母亲叫生母) 但是,以万皇贵妃的地位——就算老百姓家里爹妈死了,都还要守孝呢! 更何况以孝治天下的天家? (实际上,群臣逼着朱见深在这时候,册立张氏,是为了预防——朱佑樘采取朱见深直接废后的招式!) ——朱佑樘的太子妃张氏,就在皇贵妃新丧的现实下,被主持了大婚,成为太子妃。 明代后台最硬的女人,就这样上线了! 也是历史上的唯一一人! ——历史书上的美好,真实的现实,却全是血腥与肮脏! 太子刚刚大婚完毕,成化皇帝如约暴毙! 朱佑樘继位…… 就是这个被文臣称为“弘治中兴”的时期,不但国家全面开始衰退,就连宗室,也迎来灾难。 弘治中兴…… 从来都不是大明对手的蒙古,强大了! 被朱见深杀的屁都不敢放的女真,死灰复燃,又耀武扬威了! 朱祁镇还派人出使的南洋,没了! 三宣六慰,乱套了! 省级军管区奴儿干都司,成了县级单位了! 国家那本来足够全国吃三年之久的存粮,消失了! 虽然日益减少,却足够朝廷开支的赋税,不足了! 原本大明天子娶妻,都是勋贵人家女子的规矩,没有了! ——甚至,变成了必须小门小户出身…… 还成为了祖制! 真特马的祖制! 甚至,后世的皇帝,竟然真的以为这就是祖制! 不得不说,皇帝这个群体啊——人家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必须看到什么! 古今亦然! …… ——大家可以搜搜看,弘治以前,明代皇帝的皇后,都是名门出身,勋贵出身的占了一多半。 皇后不是勋贵出身的,就我屡屡点名的那两个…… 弘治以后,就变成了小民出身了…… (就很服! 万贞儿不能被立为皇后,就是因为出身低。 结果,转个身,换个人—— 大明天子就必须娶出身低的女人了……) …… 朱麻子叹息…… 到他太爷爷的那辈,正值弘治年间。 弘治皇帝啥事不管,全部交给大臣,国家就彻底没了模样。 他家因为没钱打点,宗人府的将军名头发不下来…… 将军的名头都没有——更何况是发俸禄了。 这人穷了,结婚就晚。 这结婚晚了,辈分就越来越高…… 就这样,弘治至今,不过短短一百五十年。 他就已经高了鲁王四辈…… 晚婚晚育减少人口的道理,明代大臣是玩的贼溜呐! 按照族谱,正是现任皇帝疏堂高祖父的朱麻子——却只能靠着混吃混喝度日。 皇帝见了他,就要喊一声“高祖父”啊! 已经四十多岁了,却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万幸的是,朱麻子好歹还是祖上阔过的,虽然读不起书,辈辈手传口教,倒是有些文化,更是写得一手好字。 就算没有俸禄,多少还不是能顶个将军的名头——虽然官府从不承认…… 但是,老百姓认啊! 都是世代不挪窝的,谁不知道谁祖上是谁呢? (莫名想起金星说的那句话——哎哟妈呀!这不是当年那翻墙大妞吗,咋就成了混血了呢?) 这左邻右舍,想要给子女取个名字的,谁不是要提着三两斤杂粮,上门求了人。 这可是皇亲给取的名啊! 沾一沾贵气…… 说不定也能当个官,给祖坟冒股烟儿呢! 朱麻子平素省吃俭用一点,一个人也是饿不死的。 遇到了红白喜事,提着自制的毛笔,上门用自制的墨水,写几句吉利话,混口饭吃。 只要不是太小气的人家,也不会真的拿棍子撵人了。 ——朱麻子吃饱了一顿,能给家里省好几天的口粮呢! 日子过的这么节俭,却还不能另谋了职业。 这倒不是什么祖宗规矩…… 祖宗规矩——还让不能短了俸禄呢! 有人遵守吗? 当官的,谁特么在乎狗屁规矩啊! 大明祖制——还不准贪污,贪污六十两剥皮揎草呢! 谁在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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