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1030章 褚宪章:吾虽太监,却为国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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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厢一对比,谁高谁低,还用问吗?
  为了自家出身,为了自己阶层——这是剑走偏锋了啊!
  不!
  这是名迷心智了啊!
  阎尔梅看着身畔的史可法,惋惜不已。
  ……
  阎尔梅一语道尽一切……
  遍观史阁老所为,当真是“名迷心智”尔……
  ……
  褚宪章忙完了今日的工作,在扈从的拥护下,起身朝外走去。
  虽然夜幕已至,然而,扬州城内招募而来的百姓,却依旧没有停工。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抬着重物的号子声,让人让路的呐喊声……
  不绝于耳!
  炎热的夏日里,趁着温度降低的夜色,众人还在埋首苦干。
  汉江商号的城墙,正在以每天增高三尺的速度递增着。
  “督公,对面是史阁部。”
  随从指着对面衙门口的众人,开口道。
  褚宪章看去,只见被人拥护在中心的那人,身材不高。
  衙门门口高挑的灯笼,清晰的能够看到,此人面庞有些黢黑。
  正是史可法。(注:史可法个子不高,微黑。)
  褚宪章静静的站着。
  众人见褚宪章停下脚步,也纷纷收住脚,安静的等待。
  史可法不行礼,褚宪章也没对史可法弯腰。
  史可法是南明大臣,他是皇帝近侍。
  史可法督战江北,他督战江南。
  双方的身份,谁也不比谁低!
  去岁甲申国难,君父被围。
  他褚宪章跟随方正化,遵从陛下命令,死守保定。
  那一刻,他明知去了保定必死无疑,却毅然领命。
  因为——他是皇帝的家奴!
  至此山河破碎,国家危难之际,他这家奴,就是皇帝手上最后的刀!
  他甘愿赴死!
  他虽是太监,虽然身残,但他——志不缺!
  他可以为君父,为国家,身死国难!
  那时,史可法身为江南第一人,国家危亡之际,却并未领军救援君父。
  纵然后来,他已经探明,史阁老的确组织了一支军队,开赴长江北岸。
  那又如何?
  身为国朝江南统帅,国家危亡之际,却拖拖拉拉,直到北京城破,都没出了南京……
  这高下,还用问吗?
  史阁老,只剩下道德先生了!
  身为国家大臣,身为皇帝任命的江南第一人,不能为君父解忧,本就是失职!
  我这个太监,比他更加伟大!
  褚宪章静静的站着。
  逐渐深沉的夜幕下,灯笼高挂的两处衙门,一南一北,两位大佬,正彼此互视。
  “督公,陛下言史阁部道德毋庸置疑,督公……”
  听到随从的话语,褚宪章轻笑一声:
  “我,国之大臣!
  得君命,入敌营,千辛万苦也要保我那——为国出力,为国缴纳赋税之小民!
  史可法,叛国宗藩之大臣!
  空高位,空自律,却无知谁为国之干臣,只为一阶一族而努力,只为保那——侵吞赋税,欺压百姓之豪门。
  我皇,禅思竭虑,还我大明河山。
  福王,连江南官场都摆不定!
  吾乃正朔君父之臣,保的是——为我大明缴纳赋税之民。
  史可法乃乱藩之臣子,保的却是——豪门大族之利益。
  史可法不给我行礼,难道还要我屈膝不成?”
  褚宪章这话一出,众人为之叫绝!
  是啊!
  他们纵是太监,又如何?
  陛下说了,这世上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分工的不同,而无人格的高低!
  只要为国效力,哪怕是每年只缴纳十枚铜板的底层百姓,哪怕他手足粗糙、面庞黢黑,大字不识!
  也远胜庙堂之上,只会夸夸其谈,只会贪赃枉法的公卿太师!
  能为国家而战,纵连大名也没有的小卒,亦为国士!
  而贪污受贿者,为了一家私利而鼓噪呐喊者,纵为公卿,也不过一叛徒!
  那是败类!
  被丢入粪坑,也侮辱了粪便的无耻之徒!
  ……
  夜幕下,两方人对视良久,谁也不肯弯腰。
  最后,还是史可法先行转身,朝着街道而去。
  褚宪章轻笑一声,扭头对随从吩咐道:
  “告诉正在劳作的百姓,夜色已深,活是干不完的。
  早些收了工,明儿再做就是。
  还有,我们招募的民夫,有很多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百姓。
  发放钱粮的事情,一定要审查到位,不可出现有人克扣之事!
  告诉他们,管好了他们的手,陛下对贪污,那是零容忍!
  谁要是伸了爪子,我就砍他全家!”
  随从急忙应了,转身离去。
  褚宪章这才带着人,也顺着早已不见的史可法走过的方向而去。
  扬州城内,去岁新开了一座酒楼,名唤“醉满楼”。
  这名字一看——
  豁~!
  很熟悉啊!
  没错,这就是锦衣卫设立在扬州城的据点。
  得益于建造这座醉满楼的时候,水泥制造方法已经成熟的缘故。
  这座醉满楼,是钢筋混泥土建筑。
  足足高达九层。
  占地面积,更是广阔,开间12间,进深八丈!
  换算一下,这是一个长达四十多米,宽达近三十米的庞大建筑。biqubao.com
  最顶层,隐藏在飞檐翘角之内的是——设立了一圈凹凸女墙。
  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一处建筑,若是不在意那宏伟的外观,豪华的装饰——赫然是一处堡垒!
  而若是与汉江商号正在修建的城墙连起来看,就会发现,这座醉满楼,正是能够俯瞰全城的最高点!
  而若是进了内部,更是会觉得很怪异。
  因为这座酒楼,并非是传统那种折叠旋转的楼梯。
  将楼梯设计在房屋正中,采取旋转向上的楼梯。
  如此,醉满楼内部正中心,早就形成了一个直通顶部的大天井。
  每一层楼板,一侧假设在天井周围的柱子上,另一头则是在墙壁上。
  换句话说,这是采取了华夏一贯承重柱式建筑核心的“框架式”。
  如此,纵然敌人的炮弹,砸碎了外围的墙壁,整座建筑也是不会倒塌的。
  因为天井很大,从高层,可以俯瞰到下一层的大部分区域。
  甚至,只要有人出现在楼梯上,就呈现在所有高层的眼中。
  若是架了火枪,这就是多少人命也填不完的开放式堡垒!
  更妙的是,更是预留了钢筋接口,用来连接汉江商号城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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