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绅们弹冠相庆。 明明投入才刚刚收回了本钱,却三五相邀,去了画舫,砸下无尽银子,庆贺终于扳回一局! 有人赚钱,就有人跟风。 短短时间,仿制汉都香烟,成为了士绅追捧的潮流。 更有甚者,行云泼墨,写诗作赋,记录下这“众正”高光时刻…… 谁知道,不知在忙些什么,已经几乎消失状态下的方正化,不但再次出现,还勃然大怒。 方正化公然出现在南京街头,面对挤满了大街,准备看看方正化如何应对的人群,他只说了一句话: “侵犯我大明专利者,皆可杀!” 言毕,老方径直出了城…… 这一走,到了深夜,也没回来。 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等着看笑话。 甭管市井说书人怎么说,人方正化再残暴,却也让他们得到了实惠。 再说了,方正化这些时日,可是悄悄运走了一船又一船的百姓,还写了条子,让他们去皇帝陛下开办的工地上,挣了银钱。 方公公说了要动手,自然不会是说大话的。 而豪绅,先是一惊,无不加强了防卫。 待到晚上,不见方正化归来,却是瞬间又嗤之以鼻。 这老狗,丢下大话,人就没影了! 哈哈哈! 这必然是得不到朱由检的同意啊! 朱由检正在同建州人打仗,老子就不信了,方正化敢挑起两面战场? 兀那方正化,要是果真敢动手,那就是他的死期! 信不信,老子让人在你汉都的报纸上,多写了几篇文章,弄死你个老阉货! 就在豪绅冷嘲热讽之时…… 第二天下午,方正化调动了几艘汉江新船,在南京城外,再次上演了一场军演。 哦! 对了,按照汉江商号的话,那叫——商行护卫们的演习。 将新型火龙出水,架设在船头的新船,单位时间内,发射的炮弹,足以抵上数百门巨炮了! 本来只装备了一斤火药、只是用来纵火焚毁敌舰的火龙出水,被毕懋康改造后,装药已经超过了三十斤。 从纵火性武器,变成了大威力的初代导弹! 甚至,得益于朱由检的提醒,毕老爷子带着团队,将一窝蜂和火龙出水结合了起来。 反正是架设在船头,不用担心重量太大,而导致的移动缓慢问题。 毕懋康带着的团队,索性直接追求了威力。 被改良的火龙出水前部,用精钢打造! 整体呈尖锐的圆锥形。 在火药的推动下,瞬间就能刺穿这时代木船的船壳。 而战斗部高达三十斤火药—— 在敌舰内部的爆炸,却能瞬间将木船撕开一个大窟窿。 只需要一发命中,就算宝船来了,也要丧失了战斗力! 这是划时代的新武器。 却也是华夏工匠智慧结晶的整合和延续。 新型火龙出水,十八具一个发射单元,发射架和炮弹加起来,全重高达近三千斤。 这种新型火龙出水发射单元—— 每艘蒸汽机船上,可以装备三架。 也就是54具。 单单火药,都一千五百多斤! 换算成后世的斤,折合1944斤。 大约相当于0.19吨tnt爆炸的威力。 毕懋康拿出了全身的本事,使得新型火龙出水,不但可以集群发射,还能单发。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来考虑,装备了新型火龙出水的蒸汽机船,一艘就能单挑一个舰队。 从单发变成了集群——这威力,可就不是同日而语了。 虽然原本高达二里以上,甚至三里之遥的射程,因为载重的增加,缩短到了不足一里。 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毕竟,身在海上,燃烧好解决。 而被炸出的窟窿,可就难以应付了…… 更何况,这可是集群! 纵然加了水密舱的宝船,一发扛得住,三发扛得住…… 十发呢? 三十发呢? 一艘蒸汽机船上,可是能够瞬发54发火龙出水啊! 54个大窟窿,就算是华夏自己最厉害的宝船,也要成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碎片…… 一如当初老毛子的喀秋莎,打得无敌德军哭爹喊娘。 (注:明朝火龙出水是二级火箭,利用火箭烧毁敌舰,属于水陆两用的武器,射程为二、三里左右。除此之外,还有神火飞鸦,也是相同原理。 注:火龙出水、神火飞鸦,已经出现了初级的延迟引信和稳定翼装置。) 方正化用狂轰乱炸,用铺天盖地的火炮洗礼,告诉了江南豪绅自己的依仗。 只是一轮轰炸,数百具爆炸版的火龙出水,扎进了南京城墙上。 相当于几吨重的tnt,威力何等的恐怖! 再加上为了追求穿透效果,特意采用精钢打造,呈现尖锐圆锥状的初代导弹,深深地埋入了城墙内…… 夯实的泥土,犹若一个整体,进一步扩大了爆炸的威力。 单发装填了几十斤火药的初期“喀秋莎”,爆炸声使得南京城周边,宛若地震。 等硝烟散去,直面长江的城墙,上半截轰然倒塌…… 形成了一道宽达里虚的豁口! 剧烈的爆炸,吓懵了南京城内的一切人。 消息传入,众人皆惊! 怎么可能? 朱元璋亲手打造的雄伟都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轰破? 大佬们傻眼了。 他们哪里知道,南京城之所以能够抵挡火炮的轰击,是因为夯土建筑、外裹青砖的建造模式,抗震能力强,实心炮弹自然不容易打破。 莫说南京城了,就连一个江阴,清军调动两百余门重炮轰击月余,方才轰塌。 就是因为圆球形炮弹,就像一柄锤子砸击城墙表面,自然难以破城。 而当炮弹变成圆锥形,有了穿透力,又开始爆炸,所谓城墙足以阻挡火炮的攻击,就是一个笑话了。 尤其是大口径的重炮。 要知道——莫说在城墙了,就算是坚固的山体,也挡不住内部的火药爆炸啊! 被炸塌的雄伟南京城墙,成了方正化行动的信号。 就在南京豪绅群僚,群情激奋,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声言要出动大军,彰显“朝廷威严”,将不法之徒绳之于法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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