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祯绝不上吊_第 995章 肉包打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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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东莪递来的玉戒指,那太监眼神闪了闪。
  原本想要当场拒绝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你们先出去。”
  小太监转过身,对众人吩咐道。
  几名同样出身的小太监们,不敢声张,徐徐退出了厢房。
  “噗通!”
  待到众人离开后,那小太监却猛然跪倒:
  “郡主娘娘在上,奴才阿克则打拜见主子娘娘。”
  “你是?”
  东莪瞪大了眼睛。
  “君主娘娘,奴才是正蓝旗,博和托辅国公主子爷麾下的牛录章京阿克则打啊。”
  “博和托?”
  东莪想了想,惊呼道:
  “你是在井陉关被俘的?
  博和托当时,不是在和李自成对打的么?怎么你到了明皇手上?”
  “郡主娘娘!”
  阿克则打急忙制止了东莪的询问,他低声道:
  “郡主娘娘请恕奴才冒犯,此间不是谈话的地,待以后有了机会,奴才在给娘娘说了内里曲直。”
  东莪会意。
  她刚刚爬上朱由检的床,正是还要小心翼翼的时候,的确不能被人看出了毛病。
  阿克则打继续道:
  “郡主娘娘主子爷放心,娘娘只管继续朝上爬,奴才会暗中为娘娘提供帮助的。”
  “阿克则打,你可真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奴才!”
  纵然东莪心机再深,却也是个一帆风顺,没有遭受过挫折的人。m.biqubao.com
  身陷敌境,猛然见到了自家人,还混到了领队太监的地步。
  阿克则打一表忠心,东莪这溺水的人,就抓住了稻草。
  东莪又拉开抽屉,将一枚红宝石,放在了阿克则打的手心:
  “主子我今日也没有好物赏赐你了,这枚宝石,你且拿着。
  你拿去换了银钱,用来交好上司,尽量朝上爬。
  记住了,你不要频频与我联系,当以自身为重。
  阿克则打,主子就全靠你了。”
  东莪说的情深义重。
  阿克则打则跪在地上,又磕了头,这才道了喳。
  ……
  阿克则打出了厢房,几名小太监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正常。
  作为一个能够脱颖而出的新人,阿克则打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人必然是要去举报他了。
  按照大明的规矩,私下里收受贿赂,这可是重罪!
  他也不解释,只是道:
  “今儿都守好了值,待落了值,都去我那喝酒。”
  说完,他径直朝外走去。
  众人见到阿克则打离开了小院,有人低声道:
  “哥几个,这可是机会。
  只要咱们举报了这厮,自有功勋,再通过了内书堂的考核,就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
  有人轻笑道:
  “说的是,一顿酒钱,算个屁!
  咱们若是上进了一步,就有了俸禄可拿,那才是实惠。”
  “这是正理。”
  ……
  几个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
  另一边,阿克则打出了厢房小院后,径直朝着皇帝寝宫走去。
  院门外,武监太监伸手阻拦。
  阿克则打急忙道:
  “劳烦哥几个派人给王太监通个信,就说小子有大事禀告。
  事关重大,请哥几个恕小子无法告知诸位。”
  他团团作揖。
  守门的武监太监,瞥了阿克则打一眼。
  早在新年之初,皇帝就已经明文提升武监太监的地位。
  武监内的一个小宦者,便是其他监中一个小掌事的级别。
  地位的提升,带来的自然是武监太监,对皇帝忠心的再次提高。
  更何况,他们——每年可拿20枚银元呢!
  有名又有利,谁还不真心效忠皇帝呢?
  领队的小管事,伸手点了一人。
  那人急忙交接了兵器,快步进入了院内,去给王廉传话了。
  不多时,又拿着王廉的手令出来,给阿克则打搜了身之后,领着他进入内院。
  “小子阿克则打,拜见老祖宗。”
  阿克则打弯腰给王廉行了礼。
  “说罢,啥事找我。”
  “好叫老祖宗知道,小子刚才送东莪回去之后,她就……
  ……”
  阿克则打手心上举,托着两物。
  赫然是东莪给他的玉戒指和红宝石。
  王廉轻笑,冲着身边的宦官点头,让他将东西拿去登记,嘴里却道:
  “阿克则打,东莪是多尔衮之女,是你建州的顶尖贵族。
  你为何不帮助东莪,反倒是心向我大明呢?”
  “老祖宗容禀!”
  阿克则打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解释道:
  “老祖宗,小子在那伪清时,虽然是个牛录章京,手下管着一百多人。
  但是,伪清是奴隶制,小子虽然算是个小头领,却也没有自由。
  更何况,小子本是正蓝旗牛录,在伪清地位不是最低,却也是末流,自然更是没有地位了。”
  阿克则打苦笑:
  “老祖宗可能不知道,伪清层层剥削,我们这些章京,剥削下面的士卒。。
  而小子上层,还有甲喇额真、梅勒额真、固山额真……要剥削了小子……
  更何况,若是打了败仗,最先受罚的就是小子这群人。
  甚至,给人做了替罪羊的事情,也不罕见。
  毕竟上面的主子爷,都是自家人,人家怎么可能真的责罚自己人呢?
  小子所在正蓝旗,地位本就是末流,小子虽然是官,却也过得胆战心惊。”
  “自从小子到了咱大明,事事自有规矩,小子只消按照规矩来,就不怕这些暗箭。
  更何况,我大明军威昌盛,陛下明察秋毫,小子自然要向了我大明。”
  王廉轻笑。
  这厮说的,都是内书堂一次次讲解的话语。
  皇帝写了条子,让内书堂每隔几天,都找了建州出身的太监,登台现身说法。
  按照皇帝的话,什么人最好用?
  自然是归化人!
  如何让人归化?
  自然是忆苦思甜,大开批斗……
  “嗯。”
  王廉挥手让阿克则打起来,轻笑道:
  “你这厮,早就说了很多次了,咱大明废除了跪礼。
  既然尔等已经归化,就是我大明自己人!
  咱大明儿郎,膝下自有黄金,今后可不准再无罪下跪了。”
  阿克则打大喜,急忙连连称是。
  “去吧,看好了东莪,她说什么,你只管答应就是。”
  “老祖宗放心,不管那东莪说了啥,前脚到了小子耳中,下一刻,就在老祖宗案头。”
  阿克则打连连表忠心。
  王廉轻笑,挥手让他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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