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大人的意思,朕是昏君,连这点甄别能力都没有吗?” 慕容博恒目光如炬,愣愣的看着米岚。 “臣不敢!” 米岚闻言,脸色微微变化,赶紧跪在地上道歉。 “米大人放心,只要太子行得正,坐得直,储君之位自然是他的,就怕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到时候大夏皇朝若是将来传给他,朕可不想像大铭皇朝那样,沦为九州大陆的笑柄。” 慕容博恒对着米岚缓缓的道。 站起身来,朝着朝堂旁边走去。 “退朝!” 司礼监太监王保扯着嗓子,说完之后赶紧跟着慕容博恒的后面而去。 慕容博恒离开朝堂,径直就朝着御书房走去。 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九州皇朝的四大皇朝,以及八大家族,本来能够维持基本的平衡,除了大秦皇朝可能真的要强一些,大家都保持理智。 随着大铭皇朝的破败,必然会引起整个九州大陆南边的争斗,再加上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 大秦皇朝皇帝秦政已经下了命令,来年开春就会东出。 秦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只要他的兵锋所指,就是战无不胜,来势汹汹,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参见皇后!” 就在慕容博恒刚刚坐下来,外面就响起脚步声,就听见外面的侍卫的声音传来。 “本宫找陛下。” 一道有些冷厉的声音响起,就见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袍的美妇人,身材丰裕,面容修长,眉下是清澈明亮双眸的美眸,一根雕刻着凤的发钗将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银色吊坠挂在胸前,显得无比高贵,来人正是大夏皇朝的皇后梅艳淑。 “皇后有事进来说吧。” 慕容博恒眉头微微拧起来,他很清楚梅皇后来找自己的目的,必然是之前在朝堂上下令百官监督慕容安泰的事情。 “臣妾参见陛下。” 梅艳淑扭着腰肢,就来到御书房的中间,对着慕容博恒微微弯曲双腿行礼。 “皇后不必多礼。” 慕容博恒脸色平静,他一边翻阅面前的奏折,一边对着梅艳淑说道。 “臣妾听闻陛下早先在朝堂上,让文武百官监督安泰,难道陛下这么多年对安泰的能力,依旧不信任吗?” 梅艳淑走到慕容博恒的身前不远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愤怒,轻声对着慕容博恒问道。 “泰儿是朕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信任他?只不过朕也担心,若是不给他些压力,到时候他会骄傲自满,大铭皇朝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朱骑镇要是听从朝臣的劝诫,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大败。” 慕容博恒早就准备好了言语应付梅艳淑,直截了当的道。 “那就好,臣妾还以为陛下对泰儿不满呢?” 梅艳淑闻言,也不再纠缠。 她来找慕容博恒,可不仅仅是这件事。 “皇后若是没事的话,就别打扰朕批阅奏折了。” 慕容博恒低着头看着奏折,从始至终他仅仅是看了梅艳淑两眼,就没有再抬起头。 梅艳淑听到慕容博恒的话语,内心都是恨意,心道:“陛下,想必你的心里面,还装着那个狐狸精吧?既然如此,本宫就要将那个狐狸精在你身边的一切痕迹,都给除去。” “陛下,臣妾还有件事情,之前也和陛下说过。”梅艳淑脸上弥漫着笑意,开口道:“臣妾听闻婉儿公主已经回到渭城,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婉儿公主这么大的年纪,一直不挑选夫婿,难免会有人有闲言碎语,还请陛下为皇家的声誉考虑。” 慕容博恒闻言,双眸深处闪烁着寒光:“皇后又不是不知道婉儿的性格,朕前几天去问过她,她暂时不想要成婚。” “陛下,婉儿都这么大的年纪,决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闹,况且她身在皇家,很多事情不能由着她做主。”梅艳淑却不准备善罢甘休,缓缓的道:“我大哥前几天传来信笺,他已经带着本宫那不成器的侄儿,从梅庄出发,亲自前来渭城提亲,怕是不日就会到来,还望陛下早日定夺。” “哦?梅庄主亲自来渭城,那还真是给足了婉儿面子。” 慕容博恒听闻梅靖亲自来渭城,也是放下手里面的奏折,抬起头面色平静的看向梅艳淑。biqubao.com “陛下说的哪里话,我们两家世代联姻,早就是一家人。”梅艳淑走到慕容博恒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给慕容博恒捶着肩膀,道:“臣妾知道陛下历来都很疼爱婉儿,臣妾也是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否则,又怎么可能让她嫁入梅家,而且是臣妾的亲侄儿呢?” “除非是陛下不相信梅家会一直支持陛下,才会舍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 梅艳淑的话语响起,她丝毫没有察觉,身前的慕容博恒双眸深处,弥漫着一股愠怒和杀意。 慕容博恒雄才大略,他如何听不出来梅艳淑言语里面的胁迫之意。 若不是大铭皇朝的事情出现,他未必会向梅家妥协。 如今的情况,九州混乱将起。 他也不宜和梅家正面交锋。 “唉!朕这些年娇惯着婉儿这丫头,就是有些害怕,到时候她嫁去梅家,反倒是冒犯了梅家,就真的是无奈了。” 慕容博恒的内心很清楚。 梅靖挑选在大铭皇朝出现状况后,在这个时机前来,他若是拒绝,就等于是拂了梅家的面子。 慕容博恒野心勃勃,他的目标是统一九州,梅家身为八大千年世家之一,就是巨大的助力。 梅家也是吃准了他无法拒绝。 “陛下真会说笑,我那侄儿从小见到婉儿,就是一见钟情,这么多年心心念念,到时候婉儿嫁去梅家,成为梅家的媳妇,怕是我这个大姑妈,都要捧着她了。” 梅艳淑的脸上带着笑容,一边轻轻的给慕容博恒捶着肩膀。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容朕去和婉儿那丫头再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 “这丫头一旦倔脾气起来,到时候怕是朕这个皇帝,都拦不住呢。” 慕容博恒神色平静,内心却早已经心潮澎湃。 他堂堂的大夏皇帝,梅艳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真以为他不敢动梅家了吗? “况且这件事情,还需要知会王家一声。” 他的双眸深处闪烁着光芒。 “那是自然。”梅艳淑达成目的,也是朝着前面走来,对着慕容博恒鞠躬行礼:“臣妾相信王家不会拒绝,那王北望就是一莽夫,他的孙女能够嫁入梅家,可都是沾了陛下的光,他难道还敢违背陛下的旨意不成?” 说完,就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求点免费礼物,为爱发电,拜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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