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不是为了大宋皇朝着想。”海铭挺了挺略微弯曲的脊背,义正言辞地道:“况且陛下也正好是芳华正茂,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已然,难不成你觉得陛下,还能够找到比镇国君更适合的夫君吗?” “不错,我觉得海大人言之有理,还请余大人带头,我们大家一起去劝诫陛下,一定要将镇国君死死绑在大宋皇朝,若是陛下不同意,我们就在景贤宫外,长跪不起。” 刑部尚书汤达也是满脸慎重。 “还请余大人拿主意,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现在镇国君率领大军,打败三大皇朝,立下大功,陛下赐婚,正是奖赏镇国君最好的时机。” “不错,镇国君和陛下,可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余大人这是要成就千古姻缘。” 其余的官员,一个个的都跟着附和。 余大人笑着看向众多官员,开口道:“诸位大人这是让余某跳火坑,不过似乎这个火坑还不得不跳啊?” “哈哈哈……” 听到余守仁答应下来,众多官员都纷纷发出哈哈大笑。 “走,我们一起去景贤宫。” 余守仁整理好身上的官袍和官帽,就朝着兵部衙门外走去,众多官员都跟在他的身后。 “诸位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司礼监太监魏贤,见到全部的官员,就这样行走在皇宫里面,似乎是冲着景贤宫去的,赶紧迎上来问道。 “哎呀,魏公公,此事说来话长,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吧。”刑部尚书汤达走上前一步,拉着魏贤,就低声将众人的打算告诉魏贤。 魏贤听完,苍老的脸上都是笑意,他算是看着赵秋雁长大的,若是赵秋雁能够嫁给镇国君叶峰,将来必然是九州大陆的一段传奇。 余守仁等官员,成群结队,浩浩荡荡的来到景贤宫外,却发现宫殿里面皇帝陛下并不在。 “魏公公,陛下呢?” 众人看向魏贤。 “杂家又不是陛下的贴身太监,这么多年都是灵儿那个丫头跟在陛下身边,想来是陛下出去了。” 魏贤面露难色,他也不知道陛下去哪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秋雁和灵儿正好朝着景贤宫方向而来。 “陛下,你快看。” 灵儿刚才去礼部,想要请人传递信笺给大魏女帝,却发现礼部衙门,一个人都没有,就来禀报赵秋雁,于是两人就朝着景贤宫而来,却没想到就见到文武百官,都在景贤宫外。 “他们要干什么?” 赵秋雁看着聚集着的文武百官,眉头紧锁。 她想起来,之前这么多官员,聚集在景贤宫外,可是来者不善,都是让她诛杀叶峰的。 不过看到余守仁和海铭两位都在,她也没有迟疑,就朝着众臣方向走去,刚走出去几步,就见到对面的余守仁等官员,齐刷刷的对着赵秋雁跪下去。 “诸位爱卿,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秋雁来到余守仁等官员的身前不远处。 “启禀陛下,臣等特批来景贤宫奏请陛下,敢问镇国君此次大败三大皇朝,拯救大宋于生死边缘,立下不世之功,陛下准备如何封赏镇国君?” 余守仁埋着脑袋,声音不卑不亢。 “余大人这是何意?朕没记错的话,若不是镇国君,你还在临江城一事无成呢?现在身居高位,想要弹劾镇国君不成?朕不担心镇国君功高盖主,自然是要封侯拜相。” 赵秋雁还以为余守仁等人,是想要奏请自己,打压叶峰呢! 余守仁等官员闻言,都是愣神,都知道赵秋雁想岔了。 “陛下,镇国君年纪轻轻,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臣听闻西蜀皇朝为了招揽他,西蜀皇朝的老皇帝,都想要把皇位让给镇国君,他都拒绝了,我们大宋皇朝如何才能够留住镇国君?” 余守仁对着赵秋雁循循善诱的引导,他自然不能一上来,就奏请赵秋雁将叶峰纳为帝夫。 “余大人,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皇位么?反正朕也不想要当皇帝,朕等镇国君归来,朕就禅让皇位给他,怎么样?”赵秋雁听到余守仁的话语,总算是松一口气,显得很大方。 “陛下以为,镇国君是在乎皇位的人吗?”余守仁继续对着赵秋雁引导性的问道。 赵秋雁也是一愣,自从叶峰来到大宋皇朝一年多以来,对方对权势,似乎不感兴趣,她摇摇头:“那余大人觉得,如何才能留住镇国君呢?” “陛下,自古以来,英雄爱美女,陛下之容颜,堪比九天仙女,镇国君之才华,惊天动地,陛下与镇国君乃是天作之合。” “臣等奏请陛下,封赏镇国君为帝夫,择一良辰吉日完婚。” “若是陛下不应允,我等臣子就在景贤宫外,长跪不起。” 余守仁说完,匍匐在地,满脸坚定。 文武百官,也都跟着。 赵秋雁听到余守仁的话语,脸上都是忍不住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嘴角都扬起来了。 旁边的灵儿看着赵秋雁的模样,早就捂着嘴笑得合不拢嘴,她差点没有憋住就笑出声来了。 这群官员真是及时雨啊! 陛下怕是早就等不及,想要把自己嫁给镇国君了。 早就芳心暗许了! “咳咳咳……” 赵秋雁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她身为皇帝陛下,自然不能当着文武百官,表现出来自己很想要嫁给叶峰吧?该有的矜持,还是要保持的。 “诸位爱卿平身,跪在地上的时间太长,待会腿脚就酸了。”赵秋雁对着众多官员说道。 “这么说,陛下是答应了?” 余守仁等官员,都抬起头来,满脸期待的看着赵秋雁。 “朕身为大宋皇朝的皇帝,肯定是要为天下黎民百姓考虑,能够招纳到镇国君这样的帝夫,能够拯救大宋皇朝,自然是不错的。” 赵秋雁内心早就笑开花了,她这段时间都在考虑,自己身为皇帝,又是女孩子,要怎么开口呢?偏偏叶峰那个榆木脑袋,一直不开窍。 现在好了,满朝文武百官开口,那不就得了。 “只是诸位大人,镇国君万一不答应,朕岂不是沦为天下笑柄,说不得到时候还惹得镇国君不悦呢。” 赵秋雁假装面露难色。 “陛下放心,自古以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到时候大不了给镇国君上点手段,实在不行就下点药,魏公公最在行。”余守仁也顾不得什么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的面子,直截了当道。 赵秋雁听得都是满脸羞红,道:“诸位爱卿忠心耿耿,为大宋皇朝鞠躬尽瘁,朕又怎么忤逆尔等的忠心,只要镇国君同意,为了大宋,朕也要应允。” 说完,赵秋雁转身,朝着景贤宫走去。 文武百官都没注意,赵秋雁转身的时候,那绝美的脸上,笑的可谓是花开灿烂,阳光明媚。 “余大人,厉害,佩服!” 海铭等官员,都纷纷站起身来,对着余守仁竖起大拇指。 “余大人怕是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吧?刚才循循善诱陛下,可谓是精妙绝伦。”汤达看着余守仁说道。 “哈哈哈……不瞒诸位大人,余某早就想谏言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机会。”余守仁哈哈大笑。 文武百官都觉得自己得偿所愿,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刚回到景贤宫,就压抑不住的笑得合不拢嘴了。 “陛下,现在是不是觉得,满朝文武除了李林普父子俩,都是天大的忠臣?”灵儿带着调侃的口吻,笑着看向赵秋雁。 “看你个小妮子,还敢笑朕,看我不教训你。” 赵秋雁被灵儿戏谑,伸出手轻轻的揪着对方耳朵,灵儿也很配合。 两人好不欢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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