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李善孝手持钩镰枪,身穿漆黑盔甲,腰间挂着巨大的弓,马鞍的边缘,挂着数十根箭矢。 他冲锋在最前面,身后的玄甲骑兵,纷纷紧跟着,气势磅礴,狂风呼啸,地动山摇。 叶峰骑乘着战马,身边跟着燕霓裳等人。 大山和老黄也在后面跟着。 “嘿嘿,好久没打架,我的手都痒了。” 大山将狼牙棒扛在肩膀上,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脸上弥漫着憨憨的笑容,身上的气势却变得越来越强。 “咦,怎么回事,这些骑兵要去哪里?” “他们好像是要撤退了。” “不对,他们去的方向,不像是撤退。” “那个方向,好像是弥勒佛门。” “他们要去干什么?” 眼看着叶峰带着玄甲骑兵,快速的朝着弥勒佛门的方向冲击出去,众多的百姓都很疑惑。 …… 朝堂之上,刘协端坐在太师椅上,可谓是如坐针毡,脸色阴沉,城外的玄甲骑兵气势磅礴。 现在整个云州城里面都是人心惶惶,一些百姓都在私底下议论,一旦云州城被攻破,恐怕就会成为亡国奴了。 一些流言蜚语也是不胫而走,就是觉得太子监国不行,才导致西蜀皇朝出现眼前的局面,甚至有人开始传言,请求罢免刘协的太子之位。 “尚大人,金凯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刘协看向站在朝堂上的尚维,出言问道。 “启禀殿下,云州城距离平西郡,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将命令传到,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只要金将军带着岭南军回兵,必然能够解云州城之困。” 尚维自然也很清楚刘协很着急。 只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之前派兵攻打大宋皇朝,你口口声声都支持战斗,结果现在出现这样的局面,你可曾有预料?” 刘协双眼深处弥漫着寒光。 事到如今,他必须要将此次进攻大宋皇朝的责任,找人来背锅了。 而,能够背下这口大黑锅的,也只有兵部尚书尚维了。 “殿下,此话何意,当初进攻大宋皇朝,你也是信誓旦旦,就连和大魏皇朝结盟,都是殿下亲自去的。” “臣也没想到,大宋皇朝的这些骑兵,就能够突袭到云州城。”尚维哪里会不明白刘协的意思,明显是想要他背锅。 眼下的局面,他若是背下这口锅,恐怕他全家老小,都会跟着陪葬。 “哼!你身为兵部尚书,却对调兵遣将不明所以。本宫没记错的话,若是按照丞相大人的提议,调遣李沛将军率兵去驰援庄岩,岂会有今日之祸?”刘协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他明显是想要把丞相庞明统拉过来。 “报!报!” 文武百官听到刘协的话语,内心都有些愤怒。 这些年刘协太子监国以来,铲除异己,滥杀无辜。 明明是自己贪功冒进,导致的败局,现在又想要拉尚维来背锅,实在是令不少人感到心寒。 就在这个时候,朝堂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到报信的士兵气喘吁吁:“启禀殿下,城外的骑兵撤退了。” 哗哗哗…… “撤退了?” 刘协陡然从太师椅站起身来,满脸惊讶。 “嗯!现在云州城外,一个骑兵都没有。” 报讯的士兵跪在朝堂。 “必然是对方察觉到我们会命令金凯率领岭南军回兵,才会想着撤退。”刘协满脸笃定,紧接着看向尚维:“尚大人,快派人去盯着,那些骑兵去向何处,随时来禀报。” “臣,遵命!” 尚维见到刘协没有继续怪罪,内心虽然有所怨言,却没有表现出来。 “报!报!” 尚维都还没走出朝堂,又是一个士兵急匆匆的冲进来:“启禀殿下,根据我们的查看,那些骑兵朝着弥勒佛门的方向去了。” “弥勒佛门?” 刘协略微沉吟,脸上就弥漫着狂喜:“好!很好!快去盯着那些骑兵,随时前来汇报。” 他虽然不知道那些大宋皇朝的骑兵去弥勒佛门,想要干什么,却很清楚以弥勒佛门那群秃驴的秉性,必然会出现冲突,就会两败俱伤,到时候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庞明统苍老的脸上的皱纹,却紧紧的皱在一起,双眼微微眯起。 此刻,他也想不明白,大宋皇朝的那些骑兵,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围困云州城,就可以达成目的。 为何,还要突然去弥勒佛门呢。 …… 哒哒哒!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远远的就见到一座座鳞次栉比的佛殿,矗立在远处的山丘上,氤氤氲氲,烟雾缭绕,灵气充沛。 一条宽敞的道路,青石板铺就而成,道路很宽,约有五六丈,就这样一直延伸到最前方的佛殿。 一些信奉弥勒佛门的信徒百姓,他们就这样在道路上面,三步磕头,五步鞠躬的前进,无比虔诚。 “啊啊……” 李善孝带着玄甲骑兵,一路奔腾。 青石板被踩成粉碎。 一些不愿意让开的信徒,顷刻间就被战马踩成肉泥,鲜血开始在弥勒佛门的朝拜道路上流淌。 …… “方丈……方丈……不好了……” 弥勒佛门的后山的禅院。 元真穿着金色的袈裟,正在诵经念佛。 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而来。 他睁开眼睛,略微皱眉。 他最烦的就是念经诵佛的时候,被人打断。 “何事慌张?” 元真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 “山下数万骑兵,正朝着我们弥勒佛门而来,似乎来者不善。” 报讯的弥勒佛门的长老脸色很难看。 “数万骑兵,从何而来?” 元真闻言,也是站起身来,满脸怒色。 “我们也不知道。” 没等对方话语说完,元真已经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身后那尊诡异的佛像,就像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坦胸漏乳,挂着遗传佛珠,佛像都在微微摇晃,足以说明对方所言数万骑兵绝对不假。 元真双眸深处杀意凌然,自从他成为弥勒佛门的方丈以来。 整个弥勒佛门蒸蒸日上。 眼看着以后就要彻底掌控西蜀皇朝,他的修为也会跟着进步,却没想到还有人不开眼,敢来找麻烦,真是自寻死路。 他身上金色的佛光弥漫着,就消失在佛堂。 “弥勒佛门全体门人弟子,准备迎战。” 声音响彻整个弥勒佛门。 一个个的和尚,纷纷朝着外面冲去。 紧接着,他双眸深处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手里面浮现出金色的禅杖,弥漫着磅礴气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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