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提到,兵部衙门里面挂满整个大宋皇朝各郡的地图,以及兵力部署,是否看到陇东之地呢?” 赵云飞略微拧起眉头,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镇国君,真是越来越感兴趣。 “启禀王爷,属下跟着镇国君一起走,还有兵部尚书余守仁等官员,也不好仔细端详,不过上面标注着东裕郡和东涧峡。” 张寿走到地图室之时,他虽然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查看各处的地图,却也偷偷的瞄了几眼,他自然不知道,那些都是叶峰想要让他看见的。 “这么说来,本王的地盘也是有的。” 赵云飞很清楚,既然地图上面标注了东裕郡和东涧峡,必然就有整个陇东之地的三个郡。 “王爷,兵部能够调查到我们陇东之地的情况,也不是什么难事。”庞毅站在旁边说道。 陇东之地又不是封闭的,只需要派遣一些探子前来陇东之地,就这样走上几遍,自然就能够探查清楚。 “嗯,这倒也是。”赵云飞点点头,心里面虽然留了个心眼,却不是太在意,看向旁边的云山开口道:“取地图来看看,叶峰安排的行军路线,有没有问题?” 云山从旁边就取来一张地图,也是整个大宋皇朝的地图,只不过没有余守仁的那么详细。 只见赵云飞伸出手指着烟云郡,紧接着就是寒山城,众人的原本淡然的脸色,都变的骇然。 他们都很清楚,只要大军拿下寒山城,几乎就等于是可以绕到天运城的正前方,到时候大晋皇朝的大军,就会被前后夹击。 “父王,寒山城真的只有一万多士兵守城?”赵佗站在旁边,有些疑惑。 从地图之上的位置来看,寒山城紧挨着烟云郡,也算是一座很重要的小城,怎么就只有一万多士兵呢? “寒山城绕过去就是天运城的对面,完全就是一处死角,对大晋皇朝的利用价值不大,大晋皇朝与其派遣重兵把守寒山城,还不如派遣重兵夺回天运城。” 赵云飞心里面弥漫着惊讶,这个叶峰居然在一年以前在烟云郡,就曾经调查过寒山城,就像是能够猜到大晋皇朝会派兵攻打天运城一般,心思缜密,难怪南屿王和赵长林都被灭掉。 “传令孔齐将军,率领十万大军,直奔寒山城。夺下寒山城之后,就率领大军绕过去,与天运城的吴阶将军前后夹击,定要让大晋皇朝好生喝一壶。” 赵云飞既然决定派兵支援,抵挡大晋皇朝的进攻,自然不会拖拖拉拉,直接就传达军令。 “遵命!” 庞毅身为赵云飞的军师,调兵遣将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亲自去处理。 “这个叶峰很不简单,吴阶率领的十多万长林军,究竟是什么时候派遣去天运城的呢?” 这个叶峰似乎处处料敌先机,确实令赵云飞感到惊讶。 …… 天运城外,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就在城墙外面西北角落,二十九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每个人都降低呼吸声,警惕的盯着周围。 这二十九个人就是曹二,以及二十八个他训练出来的杀手。 自从收到叶峰的命令,曹二就带着他们日夜兼程,赶到天运城的外面,就这样潜伏下来。 “邱豁和风仆,你们两人分别带四个人,总共就是十个人,你们负责盯梢。” “你们切记,若是发现有杀手靠近天运城,不要打草惊蛇,找准机会,出手就必杀。” 曹二一身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眸深处弥漫着喜悦之情,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夜行衣了。 “二哥放心吧,我们训练这么长时间,可不是吃素的。”邱豁和风仆等十个人,也显得很激动,他们辛辛苦苦训练这么久,现在真正能够与真人交手,可谓是万分期待。 “千万不要逞强,不要忘记主人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杀手最大的能力,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杀。” 邱豁和风仆等人毕竟是第一次行动,曹二也很担心,还是出言叮嘱道。 “遵命。” 邱豁和风仆分别带着四个人,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中。 “冷霞跟着我,其余的人,潜伏在周围,若是有杀手被重伤,你们负责补刀。”曹二的双眸深处带着冷厉。 “遵命!” 其余的十多个杀手,他们穿着黑袍,轻声应和,就纷纷转身,各自寻找隐蔽之所,埋伏起来。 “走,跟我来,我们去城门外。” 曹二对着冷霞轻声说道,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就朝着天运城的城门位置,迅速而去。 …… 午夜时分。 大晋皇朝的军营外面,朱晔身后跟着挑选出来的五千名精锐士兵,他们的手里面抓着一根根绳索,都是为了用来攻打天运城的。 只要司马堂安排出去的杀手,登上城墙,斩杀天运城的守卫,他就可以带着五千大军快速冲上去,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切记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天运城的城墙之上,九星连弩的箭矢威势无穷,一旦被射中,必死无疑。” 司马耘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他身穿漆黑的长袍,身后跟着四个人,隐匿气息,朝着天运城城门方向而去。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敢放松警惕,军法从事。”天运城的城墙之上,负责带队的千夫长,他双眼盯着天运城外,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就会下令立刻放箭。 “奇怪,为何我感觉到有人盯着我们呢?”司马耘身为七品小宗师的修为,他潜伏气息,不断朝着天运城城门方向靠近,却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一样,直觉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走快点,以免夜长梦多。” 司马耘对着身后的四个黑袍人催促道,脚步加快。 “有人。” 邱豁和风仆万万没想到,大晋皇朝的大军刚来到天运城,居然当天夜晚就派杀手,朝着天运城而去。 “为首那人实力很强,幸亏我们修炼“绝影神功”,可以隐匿身上的气息,不然都被他发现了。” 风仆盯着司马耘的背影,示意邱豁不要冲动,选择继续埋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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