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住在沈府时,沈皓霜对她们母女三人就很冷傲,如今瞧沈皓霜吃瘪,苏音想想就偷乐。 不过乐归乐,有什么比找个一条船的上的人要紧呢,“哟,妹妹还不知道?我好久不在沈府,以为皓月妹妹同安阳王独子来往许久,这才定下婚事的,没想到妹妹都不知道,难不成他们没往来过,皇后就赐婚了?” 苏音什么心思,沈皓霜不傻,全然听得明白,挑拨离间这种事,苏家母女惯会的,放下窗帘子,叫车夫快些回府。 “妹妹别着急走,春游那次妹妹写给我的信,我还留着呢,”苏音眼里几分鄙夷,面上装什么清高,心里不知有多乌糟,“有几句话同妹妹说,外面人听到了不好,我上妹妹车上说?” 马车里一阵沉寂,片刻后才听到沈皓霜清冷的声音,“坊门将闭,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别耽误我回府。” 苏音瞥向一旁沈皓霜的婢女青湘,这婢女随了主子一样,自恃清高,看她上马车也不来扶一下,这放她屋里,早就发卖了。 青湘挨不住苏音一直盯着,端手上前。 “泥沟里的野草罢了,当自己是梅兰竹菊。”苏音扶着青湘的手上马车道,哼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进马车里。 青湘气得眼眶红了,“我是姑娘的婢女,还轮不到你一个妾来说道。” 马车里苏音没说话,只沈皓霜冷言:“青湘,不许旁人靠近马车。” 青湘再委屈也不敢吱声了,把车夫赶到一边去,冷睇向苏音的婢女,妾室的婢女也有脸笑她,无知。 外头安静了,沈皓霜问苏音,“你有什么证据说写信给你的是我?” “当日郭国公府帐子来的外人不多,认识沈皓月的就更少了,你和你娘去见沈皓雪,正好拿沈皓雪屋子里的纸写信给我,你并不知,六爷身子弱喜好书写,他和沈皓雪用的纸都金贵着呢,与国公府其他屋里用的都不一样,你虽然字迹故意写得与寻常不同,这纸可别的地方没有。”苏音发现后就打算日后用来拉拢沈皓霜。biqubao.com “说吧,那你有什么事?”沈皓霜不屑与苏音为伍,不过苏音找她,若是与沈皓月有关的事,她倒想听一听。 “没甚具体的事,就沈皓月害得我和妹妹还有娘分离,这不正巧你与我有共同要对付的人,日后一起,比一个人强。” “你怕不是来说笑的,我同你一个外人一起对付自家妹妹?”沈皓霜目光冷冽扫过苏音。 苏音讽笑一声,“哎哟,这时候说自家妹妹?你写信教我找人去诓骗那个流民妇人陷害沈皓月的时候想的甚?就不是妹妹了?” 沈皓霜不喜苏音这刁妇的嘴脸。 “我说二姑娘,你可别端着了,你这样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会写酸腐诗文就傲慢,看谁都不如自个,你心里也觉得沈皓月不如你,不应该比你嫁得好吧?明明嫉妒,还要装不在意,累不累。”苏音捂着嘴笑。 沈皓霜面无表情,冷静得苏音笑着笑着背后一阵凉,敛了笑意道:“沈皓月嫁去王府就不好对付了,你也不想看着沈皓月踩在你头上吧。” 送上们来给人利用,这么愚蠢,沈皓霜着实不想同苏音一道,不过不用白不用吧,沈皓霜道:“等我想到法子,若有需你处再找你,日后你不必来寻我。” 苏音的目的就是挑起沈皓霜对付沈皓月,比起她出手,自家姐姐背叛对沈皓月打击更大。 既然目的达到,苏音自是什么都答应沈皓霜,下了马车,心满意足地看着沈家马车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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