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月回到山月居,沈皓云追了过来,一脸好奇坐到沈皓月面前。 “皓月,皓月,你快跟我说说结果怎样了?”沈皓云一脸不甘,“怎么我也帮着布了一场大戏的,娘也忒狠心了,关我在院子里,去看个热闹都不让。” “三婶是为着你好。”沈皓月道,三婶不让她插手处置苏夫人的事,是为她好,对于皓云,就更不会让她沾手这些事,许是怕这些腌臜影响皓云,有损皓云的姻缘。 玉蝶和春晓端来一直热着的饭菜,布好碗筷,玉蝶给沈皓云递上筷子,“四姑娘,先尝尝奴婢做的蒸肉饼和香酥鱼吧,咱姑娘今日还未曾吃过什么,且先叫姑娘吃些东西,再同而四姑娘说话。” 沈皓月着实饿了,再则有三婶去周旋,她相信这事八九不离十,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吃东西也有胃口些,大口吃肉饼,春晓在一旁挑鱼刺,挑完一块,她吃一块,沈皓云都上不了筷子。 沈皓云瞧沈皓月饿成这样,就容她吃东西先。 刚吃完,又舒舒服服喝了碗茶,沈皓月见沈皓云也憋得差不多了,正巧玉枝从怡园回来。 “那边如何了?”沈皓月不避着沈皓云问。 “三夫人答应帮洪家说服陈家退婚,苏夫人拿出一处庄子添苏琴姑娘嫁妆,洪老爷应允洪永安娶苏琴姑娘为妻,老夫人不愿帮张罗苏琴姑娘的婚事,也不好叫苏琴姑娘去渝州了再洪家去迎亲,苏音姑娘说在她名下的一间院子走个迎亲的过场,早日去苏州洪家办婚事。” 玉枝刚说完,沈皓云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去苏州?” “苏音姑娘已送苏夫人和苏琴姑娘去院子,这两日装饰好屋子,后日迎亲礼,再收拾好,随同老爷和老夫人他们的船去苏州。”玉枝说完,向沈皓月道,“三夫人叫奴婢告诉姑娘,等苏琴姑娘迎亲礼成之后三夫人会派人送苏夫人去清玉观,日后也会看守着,此事姑娘就不必挂心了。” 沈皓月点头,方氏身边的婢女来寻沈皓云。 送走沈皓云,沈皓月在院中驻足,天色将晚,火烧云染红天幕,她仰头望着高阔地天空,心下畅然若亦有一片广阔天地。 祖父将去苏州后,将不再重演上一世在长安去世的悲痛,望祖父能长寿,至于苏氏母女,而今三人已散,再无可能祸害沈家,上一世沈家的难关也将不再有。 沈皓月本以为复仇之痛快会有多热烈,却没想到她的心绪会这般平常,回想从上一世的梦境中醒来,她有多恨苏氏母女,多想改变沈家,如今竟都做到。 “阿姐,你在想什么?”沈季洲歪着头看沈皓月。 沈皓月转身,瞧见沈季洲抱着书,刚从宋维那回来。 “阿姐明日要去同宋先生说,送你去苏州的事了,你舍得宋先生吗?”沈皓月拉起沈季洲的手,牵着他往屋里走。 “舍不得,宋先生知识渊博,有好些我还没学到,而且宋先生教我时严苛,可寻常时候,人是极好的。”沈季洲有些伤心。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明日你可要好好向宋先生行谢师礼,待你从苏州读书归来,宋先生仍愿意教你,那是再好不过的。”沈皓月道,宋维的学识教沈季洲绰绰有余,正好等沈季洲在苏州学些基本的,再入长安向宋维讨学问才正好,只是不知宋维那时还愿不愿意认季洲这个学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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