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无情! 苏云也想过自己身边的人或许会死去,但是他要竭力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坚信只要自己在场,自己身边的人就不会受到伤害。 然而事实证明,这场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远超乎了苏云的想象。 复万里动用了他们家族的祖脉,强行提升了修为,但是复万里也知道,自己的根基已经完全被毁。 所以他要用接下来的时间,为大千星域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这血与火的拼杀中,他冲得最勇猛。 他用他的生命,他用他的意志,粉碎了冢虎想要营救邪之子的意图,他为苏云和林之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就凭这一点,苏云也要让后人永远的记住复万里的名字。 “我要去见我的爷爷了,他,他应该不会骂我吧?” 说到这里,复万里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两行清泪。 感觉到生命正在流逝的他,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但是他无怨无悔,因为早就做好了这一天来临的准备。 “放心!你所做的一切都被你爷爷在远处看着的,你是他的骄傲。” “嗯,我,我,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苏,苏云,天元冥族就交给你了……” 当复万里最后一句话说完之时,他的身躯就开始逐渐趋近于透明化。 他浑身上下的点点能量,开始形成一颗颗璀璨的小星星,微风一吹,飘散于这星辰之间。 大家来自于这星域中,终究也会回归到这星域里。 看着复万里那飘散的灵魂,说实话苏云的心中也不好受。 他默默的捂起了脸颊,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而守在旁边的东方太岳林四华等人,一时间也沉默无言,他们只能拍了拍苏云的肩膀,随后也离开了。 不要以为这一场战斗中死的只有其他人。 人族的损失同样不小。 每一次战斗都是几亿几亿的伤亡。 一开始东方太岳的情况和苏云一样,对这些逝去的同胞留恋不舍。 但是到了后面见到的情况多了,东方太岳逐渐也麻木了。 这或许就是战争的残酷。 与此同时,其他种族也并不好过。 金刚烈躺在地上,与他多年相交的城坚扶着他的脖子,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看着这位多年的好友,金刚烈的嘴角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后说道。 “老友,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告诉我的大儿子,他父亲光荣的牺牲在了这战场之上,以后他就是我天浮屠一族的族长。” “只是……” 说到这里金刚烈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但后面的话他还是要说出。 “只是我知道那小子年少轻狂,性格有一些轻浮,不,不知道他能不能担此大任,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要替我管教好他,一定不能让家族埋没这星河之中。” 城坚流着泪点了点头,示意金刚烈不要再说了,后事他都会替金刚烈料理好的。 之前金刚烈不要再说话了。 或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虽然已经有这种心理觉悟了,但是当看着金刚烈的灵魂一点点飘散时,城坚以及天浮屠的族人,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就此哭出声来。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对于大千星域而言,应该不能称之为胜利吧,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惨胜。 但是没有办法,魔灾星域野心勃勃,这一次是要吞并大千星域,他们只能抱起同伴的躯体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重新拿上自己的武器继续战斗。 或许在此之后死的人将会更多,只是他们也别无选择,他们的内心只会变得更加坚强。 一次来面对一次次的生离死别。 …… 魔营,这是位于魔灾星域的中心大营。 天空中的黑云遮天蔽日,星辰上的泥土昏暗无光。 这就是魔灾星域的特色。 一片肃杀的气氛配上黑压压的背景,让魔灾星域显得更加狰狞肃杀。 某座府邸之中。 从前线吃了败仗的冢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在他的旁边还摆着邪之子的脑袋。 “义父情况就是这样的,我想要前去救援,但已经来不及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我不救援,而是真的来不及……我也想不通邪之子那家伙抽什么风,居然一个人钻入那巨大的元气弹之中……” 冢虎在极力的撇清自己的关系。 他将一切的罪责都尽量推到了,邪之子这家伙愚蠢的头脑之上。 只是他这些话已经反反复复的说了将近三个月,前方的那道黑影却没有给出半点指示。 直到冢虎的嘴巴都快要收干时,一个声音终于从外面传了进来。 “当战局对你有利的时候一个劲的邀功,当战局对你不利的时候,一个劲的撇清关系,说实话,这很符合你冢虎的特点啊。” 一句话揭穿冢虎的真面目,冢虎听到这话之后,就像炸了毛似的,他猛地向后望去。 这是一个背部长了许多羽毛的家伙,浑身上下呈现红色,这种红色更趋向于人的鲜血。 “惊雀,你这个家伙休要在那里信口开河,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却在这里极尽污蔑之能,这也很符合你的风格嘛。” 这个被称之为惊雀的人,同样是魔灾星域四大原始家族的家族之一。 惊雀在听了这番话之后不为所动,直接走到了和冢虎一样的平行线之上,他看了一眼邪之子那没有生机的头颅,眼神中没有半点情感波动。 随后惊雀对前方的那个黑影拱了拱手。 “义父,与我在战线上对抗的山之主已经被我重伤,短时间内他应该是不敢出来的,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去星辰裂变之地,会一会这个林之主。”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把我的两位弟弟打得如此凄惨。” 听着惊雀在那里贬低自己,冢虎自然是不干的。 “我都说了要不是邪之子这个家伙在那里坏事,我一定会杀了林之主的,再者你对那边的情况根本不熟悉,你现在贸然上去,绝对是送死。” 惊雀听到这话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拍了拍他那满是由鲜血染红的上半身。 “不要把我想象成和你一样的无能,众所周知,我惊雀一族是最善战的种族,只要有我出马,绝对能拿下星辰裂变之地,若是拿不回,我宁愿提头来见,你敢向义父立下这个军令状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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