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将他扶起的,是一名平日与他较为亲近的内门弟子。 此刻却开启了玩笑。 “滚。” 岑浩眼中不可遏制划过一抹恶意。 下一刻,他看向身旁的内门弟子,小声开口问道。 “你上一次说的那处魔族聚集地,可还记得。” 闻言,内门弟子眼中一种恐慌闪过。 “岑师兄,你问这个干什么。” 岑浩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接着说道。 “是朋友,就帮我个忙。” 听到岑浩这么说,内门弟子的脸上划过一抹纠结。半晌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 …… “祝红长老,是有何事?” 进入祝红的帐中,林远当及开门见山开口问道。 “其实是……” 祝红当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知几人。 闻言,林远微微思考片刻,点头答应道。 “可以,只不过我们两人,不会一直在此。” 林远的手中,还有着陆姓老者委托在身,不可能一直陪在澹台清欢身边。 “没问题。” 祝红见林远答应的痛快,脸上一喜,当即将一道天道契约取出。 林远见到其随手取出天道契约,眉毛一挑。 早在来的路上,他便听澹台清欢提起过,人皇域众人,使用天道契约就如凡人喝水一般,在平常不过。 林远接过天道契约,审视一遍,将自己的气息灌入其中。 直到此时,祝红与澹台清欢,这才察觉到林远的境界。 赫然是天人境后期。 “师弟你!” 澹台清欢美目震惊的看着林远,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在一年之中历经多次九死一生的历练,才将境界提升到天人境中期。 却没想到,已经被林远后来者居上,将她甩在了身后。 一旁的祝红长老同样如此,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林远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从天武境提升到天人境后期。 这种速度,即使在天才辈出的人皇域,也是从未有过的事。 祝红顿时有些怀疑起林远的真实身份。 以林远这般的天赋加上一名天命境巅峰的护道者,其背后定然有着不小的势力。 “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吧。” 林远没有解释什么,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要带着顾青怜向外走去。 “我安排人给两位在搭两件帐篷!” 祝红当即喊道。 “不用,我们与师姐用一件便好。” 林远却是随口的拒绝了。 反正澹台清欢本就打算让两人与她住在一起。 “好……好。” 祝红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 自己刚赶跑一只想拱白菜的猪,这又来了一只自己都掰不过的。 言罢,林远三人回到,澹台清欢的帐篷中。 帐篷很大,足够三人一起修炼的了。 三人无声盘坐在地,进入修炼状态。 …… 一天后。 “轰!” 一阵剧烈的晃动,从地下传来。 “开始了。” 澹台清欢率先起身,看向林远两人。 林远应声点头,知道是其所说的赤砂地火出现了。 随即三人,快速循着晃动声飞去。 一刻钟后,三人来到一处燃烧着赤红大火的深坑中。 此时祝红长老已经带着不少火神宗弟子守在一旁。 “师尊。” 澹台清欢随即向其行礼。 “清欢,赶紧准备突破吧。” 祝红催促着澹台清欢说道。 “是。” 下一秒,澹台清欢随即来到火坑旁,打坐进入修炼中,不断将身前的火焰吸入体内。 见此,林远有些惊讶的看了看。 他能感觉到,这赤砂地火有着不同一般的高温。 即使是专修炼体的天人境武者都不一定扛得住,没想到澹台清欢竟直接将之吸入体内。 “清欢本身就是火灵之体,天生对火焰,有着亲近之能。” 祝红开口解释道。 闻言,林远微微点头。 澹台清欢的天赋,林远是知晓一二的,只是没想到,在其体质被补全后,会变得如此的霸道。 “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事先说明。” 祝红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林远,慢慢开口。 “在清欢进入天命境前,你不能夺她的元阴之力。” “现在正是她修炼的关键时期。” 下一秒,她看到林远的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怎么!” “你动手了?” 祝红见林远不回答,心中顿时一急。 下一秒,林远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哼!” 祝红见林远摇头否认,心绪渐渐缓和下来。 “这赤砂地火,我也需要。” 林远缓缓开口。 “你不是我宗弟子,是无法修我宗功法的。” 祝红以为林远想要凭借着两人的合作关系,想要白嫖她火神宗功法。 林远摇了摇头,直接跳进涌出地火的深坑中。 “他不要命啦。” 祝红没想到林远会如此鲁莽,索要功法不成,直接跳了进去。 可是,转头一看,顾青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动不动。 见此,她便明白林远必定是有所依仗的。 便不再管林远的事。 …… 此时的林远在跳入地火大坑后,便运转起血魔霸体经。 只见其身上的血色光芒,不断被地火烧灼,变得虚幻起来。 可是在地火即将血光烧灭时,林远体内的血气便会再度涌出,将血光恢复。 随着时间进行,血光从不断消弭到从新出现。 渐渐的,林远身上的血光,坚持的时间越来越久。 林远的肉身强度变得愈加恐怖。 …… …… 三日后。 一直静静站在众弟子不远处的祝红,眉头渐渐凝起。 “岑明,你平时跟于力关系最好,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祝红长老冷冷的看着岑明。 “弟子,属实不知。” 岑明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 祝红眼中星光光芒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随即涌现。 “他真的不知道?” 祝红心中泛起疑惑,即使用着识命之能也无法看出冷岑话中的真假。 “回去吧。” 祝红眼神淡淡的说道。 岑明低头行礼,随即走回地火旁。 此时随着时间流逝,赤砂地火的体积变得稀薄起来。 坐于地火深处的林远缓缓睁开双眼,随即起身回到地面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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