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井和老陈吃完午饭后,曹卫国坐着车回到水务局。 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新收精神的食粮。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水文处的赵大江来到办公室。 曹卫国刚到水文处时,这赵大江是典型的骑墙派。 这沈光明倒台后,曹卫国对他也是不冷不淡。 没有挑过赵大江的错,也没给赵大江安排过什么重要工作。 赵大江递上一份文件:“领导,这是明年上半年市区水资源调配计划的初稿,请您过目。” 曹卫国微笑道:“把文件交给老刘审阅吧,对了饮用水水源保护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大江讨好的笑道:“按您的交代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保证没有问题。” 曹卫国点点头,伸手拿起茶杯要喝茶,可茶杯到嘴边发现里面没水了,又将杯子放下。 赵大江一看,立马转身去拿暖水瓶,小心翼翼的给曹卫国的茶杯里倒上水。 曹卫国见状一愣,这赵大江不愧是老油条。 所谓的“骑墙派”指立场不坚定的人,犹豫不决,向两边讨好的人。 他能在水务局工作十几年,靠的就是脸皮够厚,能弯得下腰低得下头。 曹卫国点了点头:“老赵你去忙吧,顺道通知胡处长来我办公室。” 赵大江点头哈腰的答应,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很快,身心疲惫的胡雪走了进来。 曹卫国将一沓草稿递给胡雪:“胡处,这是我对河道整治的开工感想,你拿回去整理润色一下,出一版宣传报道,我希望月底前报道能出现在报纸上。” 胡雪神情为难道:“报纸?领导希望在什么报纸上刊登?” 曹卫国:“人民日报、新华日报都可以。” “好的领导。” 胡雪拿着文件,苦着脸离开。 回到宣传处就把手底下最好的两个笔杆子喊到一块儿。 胡雪神情严肃道:“把手底下的工作放一放,这是曹局交代下的宣传任务,曹局希望他的文章出现在人民日报或是新华日报上,你们多用点儿心,最晚在二十七号前定稿,月底出现在报纸上。” “什么!” “月底前!” “还要登上人民日报!” “处长这,这也太难了吧。” “领导您没开玩笑?” 听到胡雪的话,宣传处的笔杆子顿时炸开了锅。 这领导想一出是一出,人民日报是那么好上的?m.biqubao.com 太强人所难了吧! 胡雪板着脸道:“安静,你瞧瞧你们,一点儿志气都没有,不就是人民日报吗?怎么了?你们可是水务局里最优秀的笔杆子,小刘你是清华毕业的,小陈你是北大毕业的,你们可都是才子,难道这点儿信心都没有?没出息!领导把任务交给我们宣传处,那就是对我们宣传处的信任和认可,你们一个个的毫无斗志,简直让我太失望了。” 小陈连忙道:“处长别生气,我们写还不成了,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小刘道:“处长,不过您也知道,人民日报和新华日报的级别。” 胡雪:“怎么了?事情还没干就怕了?你们不能这样儿,你们要勇于挑战,敢于挑战,现在就给我开始研究曹局的草稿,这是曹局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任务,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小陈:“好的领导,我们这就开始。” 小刘心烦道:“这是什么事儿啊。” 胡雪瞪了眼小刘:“发什么牢骚,时间紧迫,抓紧干活儿。” 将任务布置下去,胡雪转身离开。 小陈拿着草稿说:“曹局的字写的挺不错。” 小刘撇嘴道:“哼,写的好看又怎么样,一个厨子肚子里能有什么墨水。” 小陈:“别说了,抓紧改稿吧,完不成任务,胡处交不了差,曹局不高兴,咱们都得吃瓜落,你提干的事儿也就甭想了。” 小刘满脸不忿道:“你说这凭什么啊,咱们辛辛苦苦读书,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厨子,还要被厨子当牛马使唤,想想我就憋得慌。” 小陈:“你这话跟我说说也就得了,别让外面人的听到,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财务科里,谭桃枝埋头工作,快下班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衣装,拿着文件敲响局长办公室的房门。 “请进。” 进去后,谭桃枝随手把门带上,笑容满面道:“领导” 曹卫国抬头问:“有事?” 谭桃枝微笑道:“领导,我想请您吃个便饭,感谢您把我调到总局。” 曹卫国笑道:“不用,你能调到总局是因为你自己的工作能力优秀,跟我可没有太大的关系。” 谭桃枝满脸感激道:“领导,我知道是您帮了我,要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守在水库,您是我的恩人,您就给我一个感谢您的机会吧。” 曹卫国微笑道:“你啊,认真工作,多为国家、为集体做贡献,我就高兴了,吃饭什么的就算了,而且我今天有约了,改日吧,等哪天有时间了再说,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准备下班了。” 谭桃枝失落道:“既然领导有约了,那您哪天有时间一定要告诉我,我给您做我最拿手的好菜。” 曹卫国笑道:“好好好,改日我一定尝尝你的拿手好菜。” 谭桃枝失望的离开办公室,曹卫国摇了摇头。 这人啊太优秀了也不好,太受欢迎了,有些应接不暇了。 下了班,坐着车到了同福茶馆。 孙超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曹卫国到了连忙起身:“大哥。” 曹卫国抬手压了压:“坐。” 孙超为曹卫国拉开椅子,等曹卫国坐好,这才坐下。 “大哥,这是上个月的。” 孙超从棉大衣里的夹层里掏出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这段时间市面上管的松了很多,生意更好做了,那些手电、手套、围巾几天就被出干净了,大哥,大家伙想多要一些货,趁着天冷了多赚些,然后过个肥年。” 曹卫国将牛皮纸袋放进公文包:“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三天后你们到灵山,老地方取货,不过,市面上是宽松了一些,但一样要加紧小心,你不要轻易出面,出货散货都交给下面的人,不要因为大意失了荆州。” 孙超满心欢喜道:“谢大哥,您的话我一直牢记于心。” 曹卫国:“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说说最近街面上的事情。” 孙超:“街面上挺热闹了,做小买卖的人多了不少,城西的马大眼还支起了几个摊子,带着手底下的人卖茶叶蛋、买炒花生瓜子、糖炒栗子,可是没少赚钱,城北的沈瘸子带着一帮土耗子到处窜,干了几笔大买卖,丰台的鄂小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批木材,弄了个家具作坊。” “大哥,还有件事儿,前不久,曾经跟着文五儿混的几个惯偷儿,不知怎么摸到了一处库房,当场被抓着三个,但还是有两个跑了。” “被抓的三个扛不住,把那俩人供了出来,一个叫粱海,外号瞎子,一个叫贾梗,外号棒梗。” 曹卫国诧异道:“你刚才说谁?贾梗?棒梗?” 孙超愣了下,点头道:“是,这个贾梗有什么问题吗?” 曹卫国笑道:“没问题,这小子我认识,知道他们跑去哪儿了吗?能不能抓到?” 孙超:“他们跑去了广东,我在广东的朋友抓了他们一次,但这俩人滑的很,被他们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到哪儿了。” 曹卫国:“嗯,这种小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吧,那个仓库就别用了。” 孙超:“是。” 曹卫国:“还有其他事儿吗?” 孙超:“没了。” 曹卫国:“嗯,行,你们注意安全。” 曹卫国起身离开,在一楼见到了苏梅。 两人对了一个眼神,苏梅拎着包出了茶馆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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