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局 就在各个办公室七嘴八舌的讨论时,曹卫国在办公室里呼呼大睡。 毕竟幕后黑手就是他,里面到底有多少事情,还有谁能比他清楚? 一觉从早上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马坐到曹卫国身边,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领导,文局被监委请走了,这个事情您知道了吧?” 老马明知故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从曹卫国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瞧瞧里面有没有曹卫国的事儿。 但曹卫国可是拥有大师级演技的人物,演天演地演口气,还能让你这个墙头草试出深浅? 曹卫国神色平淡道:“听说了,不过事关重大,最好不要妄加议论,或许文局只是去监委配合工作。” 老马道:“我看不像,我以前就听说文局好像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就不清楚了。” 曹卫国:“是吗,我看文局一不贪财二不好色,能有什么问题?” 老马摇头:“这人啊都有两张面孔,当人一张,背地里一张,谁知道他是红脸还是白脸。” 曹卫国端着餐盘站起来:“世事难料啊,我饱了,老马你慢慢吃。” “领导慢走。” 目送着曹卫国离开,老马的内心乱成一团。 “强势”的文局就这么落马了,那这工业局还有谁能和曹卫国掰手腕? 曹卫国要一手遮天,那对自己的前途是好是坏? 虽然自己选择了站队曹卫国,可那也是临阵反水,晚了不知道多少步。 作为典型的墙头草,自己会不会步了老田的后尘? 愁啊! 曹卫国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办公桌上的电话就一阵接着一阵的响了起来,好像一百只鸭子往水里跳。 不出意料,这些都是各级领导的问询电话。 曹卫国认真的将情况如实汇报,详细说明了文局在工作中的表现,做出的成绩……对于文局是否存在问题,一问三不知。 下午,监委和部委的同志来到工业局,对各科室的负责人进行了问话、 作为文局的心腹,老陈交代了不少情况,提供了大量的票据、文件,上面几乎全部有文某人的亲笔签字。 电视机、收音机、缝纫机居然都走了办公用品? 这些“办公用品”还送到了文某人的家里使用? 好你个薅国家羊毛的败类!m.biqubao.com 监委的同志不敢怠慢,马不停蹄的直奔文某人的家。 果然在文某人的家中看到了那些“办公用品”,还有穿金戴银的文夫人。 “你们要干什么!” “凭什么闯进我家?” “我爱人可是工业局的领导,你们……” “我们是监委的,文刚涉嫌收受贿赂,贪污公款,请你配合调查。” 文夫人大惊失色:“监委!什么贿赂!什么贪污!我们老文清正廉明,洁身自好,为国家流过血,为国家立功,你们可不能诬蔑好人。” 一位监委的同志拿出纸笔对文夫人进行问话,其他的同志开始搜查文某人的住处。 这些同志都是行家里手,办案经验丰富,没一会儿就搜出大量烟酒、字画、古董,还有大量的票据、金条。 眼见铁证如山,文夫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随后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文刚这个畜生啊,他怎么敢瞒着我干这种丧良心的事儿,他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啊,同志,你们立刻把他毙了,绝不能放过这个侵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败类。” 监委同志对视一眼,将这位满腔正义的文夫人一同请到监委喝茶。 另一方面,监委将来历不明的财物封存,并上报给上级领导和部委。 老陈的情况说明、大量来历不明的财物、文夫人、文公子的供述……人证物证摆在明面上,任谁也无话可说。 就当天晚上,文某人就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收受贿赂、贪污公款、以权谋私等多种腐败行为,捂着脸嚎啕大哭,猛抽自己的耳光,不断的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铁证如山,罪证累累。 他这个时候不坦白也没了第二条路。 从家里搜出来的金条、古董字画靠他的工资就是干到死也攒不下。 还有老家起的新房、侄子、侄女、外甥、小舅子的工作,文大公子的赌资,办公室主任老陈和招待所老刘的供述。 每一条都足够让文某人喝一壶,文某人自己也知道,抗拒调查没用了。 部委的领导约见了曹卫国,在办公室说了一些关起门的话。 出人意料的是,部委领导没有提及文某人的事情,反倒一上来就问曹卫国对工业局接下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小曹啊,文刚的问题很严重,十五根金条、价值数万块的古董字画……我甚至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愧对国家,愧对人民的事情。” 领导脸色铁青的说着,一边观察曹卫国的表情。 好吧! 不管曹卫国有没有小动作,大家都认为文某人落马是曹卫国的手笔。 谁让文某人和曹卫国在工业局的斗争太明显。 说是势同水火也不为过。 文某人落马,对谁最有利? 那还不是曹卫国? 所以不管查不查的到曹卫国有没有小动作,大家都会怀疑曹卫国使了手段。 要不然文某人才到任多久? 屁股还没坐稳就落了马! 要说这里没有曹卫国的事儿,那纯粹是扯淡。 对于上级领导的怀疑,曹卫国自然是“打死我也不说”。 不利于团结的事情,我曹某人从来不做。 我对领导您忠心耿耿。 我为人民服务的决心天地可鉴。 我对您的工作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文某人是您任命的局长,我曹某人举双手支持他的工作。 可文某人他自己手脚不干净,丢了人现了眼可不关我曹某人的事儿。 又不是我曹某人拿着刀逼他文某人收礼,更不是我曹某人逼着他给亲戚安排工作,更不是我曹某人逼着他出去搞婚外情……我对天发誓,我跟他爱人是清白的! 对于曹卫国的表演,领导心知肚明,但也无话可说。 谁让自己人不争气呢! 眼下文某人落马,他的损失不可谓不小。 文某人是他的老部下,是他一手推荐、任命的高级干部。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他不光有损威望,还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早知如此,就不该放任文某人胡搞,或许就不该让文某人去趟工业局的浑水。 但谁让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的社会,他不照顾“自己人”照顾谁? 文某人落马已成定局,看他笑话的人很多,看他实力的人更多。 不管曹卫国有没有“背叛”他,他都得为文某人出口气,要不然下边的人会觉得他不照顾“自己人”,认为自己老了软了没用了。 同时,曹卫国在工业局的权威实在太重了,说他一手遮天也不为过,在现如今的体制内,就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工业局是人民的工业局,不是你曹卫国的工业局,不是你曹卫国的私人小王国。 针扎不透水泼不进! 这怎么能行? 他这么着急找曹卫国见面,那是带着“任务”来的。 有人要求他和曹卫国达成某种“妥协”,哪怕做出一些让步都行。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曹卫国“移步”。 真要是让曹卫国接替文某人,成为工业局的实至名归的一把手,那工业局以后还不得改姓曹? 可一声不响的把曹卫国调走,那势必会再起波澜。 毕竟曹卫国也不是无根浮萍,人家背后也有人儿。 要不然你区区一个正厅,也配跟我在这儿演? 你演个嘚儿! 老子表演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具体让曹卫国移步何处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尽量不影响同志间的团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保证以后用不到对方?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930/732437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