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 看着吴传宗的口供和查抄财产的明细,李厂长眉欢眼笑:“好!卫国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挖出了一颗大毒瘤,走,今天到我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仔细讨论一下伍传宗这个大汉奸的问题。” 对于李厂长的邀请,曹卫国心知肚明。 伍传宗藏匿的不义之财数额巨大,李厂长怎么可能不动心? 两人肩并肩走出办公楼,一起从停车棚推出自行车。 目睹曹卫国跟李厂长有说有笑的骑车离开,许大茂嫉妒的好像喝了一瓶老陈醋。 虽然他已经当上了宣传科的副科长,可是宣传科能有什么油水? 眼下权力最大的是委员会,要想有作为那必然要就得进入委员会, 可是李厂长没有批准他的申请,曹卫国也是敷衍推诿,让他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轰轰烈烈的干事业……而他却在宣传科坐冷板凳。 “曹卫国你不仗义啊!亏我一直拿你当兄弟,可你就这么对我?一点儿小忙都不肯帮,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以后也不照顾你!” 满心不甘和怨愤的许大茂转身走进办公楼,夹着公文包奔了薛副厂长的办公室。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是金子总会发光! 离了你们,我许大茂照样能进步! 曹卫国和李厂长骑车进了一个胡同,前后两端突然冲出几条黑影,气势汹汹的快步走了过来。 李厂长神色惊慌:“卫国,这,这些人不会是奔咱们俩的吧。” 曹卫国将二八大杠停好,右手伸进了公文包:“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领导您靠着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证您的安全。” 当先一人从后腰掏出短刀,眼神凶狠的走过来:“李主任、曹主任幸会了。” 曹卫国的手插在公文包里,神情冷肃的盯着说话的中年男人:“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不过我奉劝你们,现在是新社会了,你们做事最好三思而行,不要行差踏错。” 中年男人森然冷笑道:“曹副主任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吧,哥们找你们只要一件事,你要么答应把我大哥伍传宗放了,要么我们兄弟在这儿抹了你们的脖子。” 话落,其他人也从怀中腰后掏出短刀或是匕首,吓得李厂长双腿颤抖,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袭击国家公职人员!你们!你们这是犯罪!” 中年男人神情凶悍的握刀指向李厂长:“姓李的,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一个痛快话,放不放人!” 李厂长哆哆嗦嗦的看向曹卫国:“卫国!这!这怎么办啊?” 曹卫国神情庄重道:“领导,伟大的领袖说过:凡是将要灭亡的反动势力,总是想向革命势力进行最后的挣扎!而我是人民的公仆,是革命的斗士,我愿为革命牺牲一切,如果他们要打,那就把他们彻底消灭!”m.biqubao.com 李厂长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心想这曹卫国看着也不像傻子啊?你看不起眼前的形势?敌强我弱啊!你要死自己去死,可别拉着我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辛辛苦苦捞来的钱还没花完呢,我还没享受过呢! 说话的中年男人勃然大怒,眼神凶恶的冲向曹卫国:“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今天挖出你的心,倒要看看你的心是红还是黑!” 曹卫国从公文包里掏出匕首,一个箭步迎向中年男人。 李怀德看着曹卫国的背影,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信仰坚定,还是蠢笨至极,你一个人能打得过这么多凶徒? 这个时候服软保命才是要紧的啊! 你胡搞什么啊? 你伟人语录看多了吧? “找死!” 那中年男人见曹卫国居然敢主动冲过来,眼中凶光更盛,握着短刀劈向曹卫国的右臂,这要是砍中了,曹卫国的右臂铁定是废了。 眼瞧着中年男人下死手,曹卫国怒从心起,身子向右一侧,短刀擦着衣领掠过,同时握着匕首一挥。 刀光一闪而过,中年男人痛声惨叫,握着短刀的右手已经掉在地上。 “六子哥!” 眼瞧着中年男人吃了亏断了手,其他人惊怒大喊,紧接着一涌而上,如狼似虎的扑向曹卫国。 “嘭!” 曹卫国一脚将断了右手的中年男人踹翻,身形如猎豹般冲向一个光头汉子,刷的一刀划过,那光头汉子捂着断臂惨叫。 “叮!”“嘭!”“咚!”“啊!”“我的胳膊!”“老子弄死你!”“四哥!”“啊……” 顿时,胡同里刀光闪烁,鲜血四溅,惨叫连连,看的李怀德目瞪口呆,吓得靠在墙上不敢动弹。 “嘭!” 一名身形壮硕的男人挨了曹卫国一记铁山靠,倒飞着撞在墙上,然后像面条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咕嘟咕嘟的冒出鲜血。 八极拳发若炸雷,六合刀气势凛人! 目睹曹卫国摧枯拉朽的干翻数人,让剩下的两名男子肝胆俱裂,心生恐惧不敢再向前,不过这些人都是跟着伍传宗欺行霸市的恶棍,性格凶悍,心肠歹毒,曹卫国打不过,他们就转弯冲向了李怀德,准备挟持李怀德拿捏曹卫国。 “啊啊啊!” “卫国救我!” 眼看着两名凶徒冲他扑过来,李怀德吓得尿了裤子,靠在墙上扯着嗓子叫喊,这让曹卫国心生鄙夷,一个箭步快速冲过去。 “扑!” “啊!我的腰子!” “啊”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个男子捂着腰子倒下,另一个男子被曹卫国一个鞭腿踢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呼呼呼!卫国!呜呜呜!吓死我了!” 最后一个凶徒倒下,李怀德泪流满面的扑进曹卫国的怀里。 “领导没事了!没事了!这些家伙看着凶,但都是纸老虎,已经都被我解决了,没有威胁了。” 曹卫国有些恶心的推开李怀德:“领导,我在这儿看着他们,您赶紧回厂里喊人,绝不能轻饶了这些无法无天的歹徒。” 李怀德气急败坏:“对!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把严查!要把他们通通送去刑场吃花生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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