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房间里,电扇缓缓的摇着头,略微驱散潮热,曹卫国一口一个饺子,瞧得钟玲心中欢喜,也让李厂长颇为羡慕这般好胃口。 “卫国,我敬你一杯,你给我开的药方真管用,以前我一晚上少说要起五六次夜,可喝了你开的汤药后,一晚上也就去两次厕所,睡眠质量明显改善,人精神了,腰也不酸了。”李厂长给曹卫国满了一杯酒,神采飞扬的说道。 曹卫国笑道:“我看领导您的气色好了不少,再喝两副药,然后我给您弄个滋补养阴的药膳,争取让您一觉睡到大天亮。” 李厂长眉开眼笑道:“哈哈哈好,好,卫国你多费心了,来,我敬你一杯。” 钟玲一面用脚蹭着曹卫国的腿一面微笑道:“卫国,嫂子最近也经常失眠,你能不能帮嫂子也调理调理呗。” 曹卫国笑道:“那有什么不能的,这事儿交给我,正巧我前不久得了个安神补心的方子,保证让嫂子你能酣然入梦。” “好弟弟,我今后能不能睡得香,那可就要靠你啦,来,再吃个饺子。” 钟玲娇笑着夹了个饺子放到曹卫国的碗里,桌子下的玉足越加的顽皮了。 李厂长犹犹豫豫道:“卫国,我有个老领导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自从喝了你从东北带回来的那个酒后,气色好了,老寒腿也不疼了,走路都比以前劲儿了,这不两瓶酒都喝完了,想让我再帮忙弄两瓶,哎,我知道这酒珍贵,但老领导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卫国老弟你能不能再弄几瓶回来。” 曹卫国佯装为难道:“领导,那酒是我上次去东北时,偶然从一个老中医那儿买的,我也不知道他那儿还有没有这个酒,要不我抽空去趟东北。” 钟玲不高兴道:“去什么东北啊,多老远啊,就为了两瓶儿酒?值不当的,老李,你就跟你那个什么老领导说没有了,他还能拿刀逼着你去找酒啊。” 李厂长瞪着眼道:“你胡说什么呢?那老领导可是上级单位的重要领导,我能当上委员会主任,老领导可没少出力。” 曹卫国见状连忙道:“领导,这样过段时间我跑一趟东北,如果那老中医还有酒,我争取多带回来几瓶儿。” 李厂长温和道:“卫国,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辛苦了你。” 曹卫国一脸真诚道:“领导,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您的栽培,能为您出份力,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厂长顿时被感动了,激动的端起酒杯:“好好好!我真是没有看错人!卫国,你放心,只要我李怀德在轧钢厂一天,我就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咱们兄弟一起为国效力,携手进步,来!喝酒!” 曹卫国端起酒杯:“我敬您!” 酒桌上,曹卫国和李厂长推杯换盏。 酒桌下,钟玲都脚都快把曹卫国的裤子磨破了。 这搞得曹卫国火气直冒,恨不得起身收拾一下这个大胆的女人。 “卫国,我想了想,正好厂里计划从东北进一批钢材,到时候我安排你跟着一起去,车费餐费都不用你操心……” “卫国!我李怀德在轧钢厂工作多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立下了汗马功劳,你呢,是轧钢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青年一代的佼佼者,你我兄弟二人团结起来,一定能干出一番成绩……” 曹卫国端起酒杯:“领导!这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年轻资历浅经验少,但我知道只要跟着您干,在您英明的领导下,我的前程那就是一瓶光明。” 李怀德开怀大笑:“哈哈哈!卫国!你不错!很不错!有前途!来喝酒!” 钟玲埋怨道:“老李你差不多了,不能光喝酒不吃菜,卫国你得注意身体,来,咱不喝酒了,吃饺子。” 曹卫国笑道:“谢谢嫂子,嫂子,不得不说你包的饺子简直是绝了,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香,你就是让我吃一百年我也吃不够。” 钟玲笑的花枝招展,一双桃花眼都泛起水光:“好好好!喜欢吃你常来,只要你来,嫂子就给你包饺子,管够,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 酒足饭饱后,曹卫国又跟李厂长聊了一会儿,唠唠家常,然后提了一嘴大舅哥的工作,这不,采购科二科的副科长因为作风问题被撸了,那副科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曹卫国就有心推一把大舅哥。 而且有大舅哥管着采购科,他做账的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李厂长指望着曹卫国去给老领导弄酒,当场就许诺只要宋熊能做出成绩,这副科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曹卫国感谢连连,临走前没忘了给好嫂子留下安神补心的方子。 亲自将曹卫国送到楼下,李厂长由衷的感叹:“卫国厚道啊!有情有义!” 钟玲意味深长的笑道:“可不是吗,你提拔了那么多人,我看就属曹卫国最优秀,年富力强,有干劲儿,跟你也算是同道中人,你可得多重用多关照,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李厂长打了个酒嗝:“这,这,我心里有数儿,不用你说,等有机会,我推荐他当副厂长,到时候我们兄弟联手,一定能把轧钢厂管理的井井有条。” 钟玲笑道:“算你有良心,回屋吧,这外面也太热了。” 李厂长看着容光焕发的爱人,心头不由得火热:“媳妇儿,你今天真漂亮。” 钟玲不屑冷哼:“我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你行吗?每次只点火不灭火,你快一边儿凉快去吧,别惹我不痛快。”m.biqubao.com “母老虎!你!你!你不可理喻!” 看着钟玲趾高气昂的背影,李厂长羞恼的直哆嗦,转身就走向车棚,推着自行车离开小区,趁着酒劲儿去找情人了。 母老虎! 看着你就倒胃口! 要不是看你老子是高干,老子早把你踹了! 跟老子晒脸,我呸! 你不给老子碰,有人求着老子碰。 你这母老虎就独守空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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