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 曹卫国带着工纠队站在巷口,李东急匆匆的跑过来:“领导!可以动手了!” “那就动手!上!” 曹卫国抬起右手一挥,严阵以待的队员们迅速的冲进四合院。 “嘭!” “啊!” “不许动!” “不许动!” “你们要干什么?” “不许动!” “不动!我们不动!” 顿时四合院内一阵鸡飞狗跳,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关老爷子大惊失色,关老爷子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女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李东冷笑着走到关老爷子面前:“关老爷子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派头十足,听说你还有个称呼,叫九门提督?我想问问你,大清都没了,你老人家管的是哪儿的九个门啊?” 瞧着阴阳怪气的李东,还有那些气势汹汹的工纠队员,关老爷子心中一沉,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小同志,九门提督只是街坊四邻跟我开得一个玩笑,我就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小百姓。” 李东指着屋里冷笑:“你老人家可不是小百姓,小百姓家里能有这么多古董文玩?” 关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麻烦上门了。 不过,到底是老江湖哪怕大难临头,照样镇定自若:“小同志,我这点儿东西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物件儿,我知道这些东西是封建糟粕,我早就想把这些东西扔了砸了,可是一想到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我就舍不得下手,现在好了,你们来了,正好帮我这个糟老头子一个忙,辛苦你们把这些封建糟粕通通扔出去,我也好跟旧社会彻彻底底的一刀两断!” “啪啪啪!好!关老爷子好觉悟啊!既然你老人家这么说,那我们就帮你老人家这个忙!同志们!帮老爷子清除封建糟粕!” 李东笑着鼓掌,一声呼喊,队员们如狼似虎的冲进屋里,只要是能看到的物件儿,不管是瓶瓶罐罐,还是桌椅板凳通通搬走。 关老爷子神情淡漠,平静的出奇。 关老爷子的儿子儿媳,躲在墙根儿瑟瑟发抖。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们放下!” 还在上小学的关小关冲出来,抓住一把太师椅不撒手。 关老爷子走过去把关小关拉开:“小关松手!” 关小关生气道:“爷爷!这是咱家的东西。” 关老爷子:“这些东西都是旧东西都坏了,留在家里碍事儿,这些同志是帮咱家清扫垃圾的,你不要打扰同志们,去找你爸妈待着。” “小关过来!” 关老爷子的儿媳将关小关喊到身边,抓着关小关的胳膊不撒手:“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不准再乱动乱说话了。”biqubao.com 一件件老物件被搬出四合院,堆放到一辆辆平板三轮车上,这样的动静引得街坊四邻都跑出来观望。 韩春明惊讶的问:“妈!这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把关老爷子家里的东西搬走了!” 韩母低声警告:“别乱说话,回屋去。” 苏母摇头道:“我早就说过,关老爷子家里的那些老物件都是祸根,不能留,早晚得出事儿。” 曹卫国站在平板儿车旁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中发亮:“轻拿轻放,装满了用篷布盖好。” 刘利民点头道:“知道了师父。” 曹卫国对着马亮说:“你去把关老爷子叫过来。” “我这就去。” 马亮应了声转身快步走进四合院。 一会儿功夫,关老爷子来到曹卫国的身边。 曹卫国把玩着一个紫砂茶壶:“关老爷子,我知道你家里别有洞天,鉴于您一大把年纪了,我给你留个面子,今天晚上我会派人把你私藏的东西带走销毁,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好意。” 听到这番话,关老爷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心里既有恐慌又有愤怒。 数息后,关老爷子拉着脸,神情平淡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哪儿敢拒绝您的好意。” 曹卫国微笑道:“不愧是九门提督,识大体,有觉悟,谢谢你这位老同志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 关老爷子拉着脸:“消除封建糟粕,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要谢谢你给我留了脸面,敢为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日后我也要登门致谢。” 曹卫国微笑道:“关老爷子客气了,我叫曹卫国,现任红星轧钢厂委员会副主任,感谢就不必了,这只是我的职责本分,你老人家不要怨恨我才好。” 自从偶然听说九门提督的大名后,曹卫国可就一直惦记着。 关老爷子收藏的古董文物,那可都是难得的好宝贝。 摆在嘴边儿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至于这件事道德不道德? 谁在乎呢? 道德多少钱一斤? 他不光要吃掉九门提督这块肥肉,另一位收藏大佬破烂侯也休想逃。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关老爷子的屋里已经是家徒四壁,只剩下四面墙和土炕。 曹卫国扭头对马亮叮嘱:“东西放进仓库,挂上锁,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准进。” 马亮郑重道:“是!” 曹卫国转头对着李东说:“下一个目标,跑步前进!” “是!” “跟上我!” 李东招呼着手底下的队员,跑步前往破烂侯的住处。 看到曹卫国一行人离开,关老爷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儿媳冲到关老爷子的跟前抱怨:“爸!我早就说这些东西是祸患,我让您把东西藏好,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人家都上门抄家了,多亏了人家没抓人,要不然您说说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关老爷子扭头看向儿媳:“闭上你的嘴,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他跟街道办的主任是老交情,可是直到这些人闯进家里,他都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可见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拉着一张老脸,关老爷子走出家门,找到了街道办的主任。 街道办主任叹息道:“老关啊,我只能跟说一句,好好配合工作。” 有了这句话,关老爷子的心凉了。 不等他回到家,破烂侯家中被搬空的消息也传开了。 这让他的心里更加沉重。 当晚,一辆小吉普车开到四合院的门口。 曹卫国带着李东和刘利民,大摇大摆的走进关家。 没一会儿功夫,吉普车就被装的满满当当。 眼睁睁的看着珍藏的宝贝被拿走,大名鼎鼎的九门提督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势不可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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