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 会餐结束后,曹卫国满身酒气的回到办公室,泡上一杯枸杞,赵美红带着哭腔冲进办公室:“领导!领导!您可一定要帮帮我!我家那口子出事了!” 曹卫国温声劝慰:“赵美红同志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美红抹着眼角:“领导!我家那口子他不争气,跟几个狐朋狗友打麻将……” 从赵美红的讲述中,曹卫国也大概明白了高义高校长犯了什么事儿。 高义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罢免职务,下放到街道进行劳动教育,心情不好的他跟几个狐朋狗友聚会喝酒,事后一起打起了麻将。 可这些人胆大包天,敢在朝阳群众的眼皮子底下“打麻将”,结果可想而知。 还没上打几圈,就被民警突击抓获,拘留在三里屯派出所。 高义的一个狐朋狗友跑过来报信时,赵美红还在后厨刷碗。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可是把赵美红吓得六魂无主。 现如今她靠山倒了,自己和丈夫也没了职务,亲戚朋友都躲着他们。 走投无路之下,赵美红硬着头皮来找曹卫国求助。 以前她当食堂主任的时候,可是对曹卫国言听计从,没少支持曹卫国的工作。 “赵美红同志,你坐下喝杯茶冷静一下。” “我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领导!给您添麻烦了!” 赵美红深深的鞠躬,曹卫国给一位朋友打了电话。 丁建东,郭科长那位老“团长”的大儿子。 那顿婚宴之后,因为郭科长的关系,曹卫国跟丁家兄弟一来二往就成了朋友。 曹卫国:“建东哥,找你帮个忙。” 丁建东:“卫国老弟,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咱们哥们儿兄弟还客气什么,只要哥哥能帮上忙,绝不含糊。” 曹卫国笑着说:“是这么个事儿,我有个姐姐,她爱人以前是你们辖区第三小学的校长,今天他跟几个朋友喝酒,酒后打麻将消遣,谁 想被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给抓个正着,现在人在三里屯拘留……” “这是涉嫌赌博了啊。” 丁建东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这样吧,我现在就赶去三里屯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情况不严重,我尽量把人弄出来。” 曹卫国:“那建东哥受累了,我等你消息。” 撂下话筒,曹卫国看向忐忑不安的赵美红:“你也不要太着急,赌博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你爱人如果只是和朋友一起打麻将消遣 ,事情应该就不难解决。” “领导!谢谢您!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了麻烦。” “哎!都怪我家那口子不争气,这个时候还打麻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高义的父母是大学教授,金融领域的专家,发表过不少文章,在国内外小有名气。 可是专家也不能乱说话,瞎说话……要不然是会受教育的! 这两位专家就是“祸从口出”,脱离现实,喝着红酒,吃着牛排,胡说八道,瞎说一通,惹了众怒…… 按照赵美红的话,现在这两位“专家”正在街道掏大粪呢。 不仅自己受了教育,还让几个儿女一起“沾光”。 傍晚的时候,曹卫国和赵美红一起到了三里屯。 在丁建东的带领下,两人在拘留所见到了高义。 赵美红交了罚金后,高义蔫头耷脑的被领出拘留所。 为了表示感谢,赵美红请曹卫国和丁建东去了全聚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高家走了下坡路,但家底儿还是有的。 饭后,赵美红塞给曹卫国和丁建东一人一个信封。 这信封是她到拘留所前,特意从家里取来的。 高义垂头丧气的回到家,赵美红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你疯啦!” 挨了一个大逼兜的高义捂着脸,满脸怒气的瞪着赵美红。 “我疯了?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现如今家里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儿吗?” “你爸妈在掏大粪!” “你在学校扫地!” “我在厂里刷锅洗碗!” “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家!” “你呢!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还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赌博!” “你不是嫌咱家的日子不够难过啊!” “你是不是非得吃一颗花生米再能心满意足!” 面对赵美红连珠炮的喝斥,高义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我没想到打个麻将会被抓。” “我真的没赌博,我们只是玩儿玩。”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碰麻将了。” 高义知道是自己犯了错,垂头丧气的道了歉。 赵美红看着高义窝囊的模样,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你瞧瞧你现在这副蔫头耷脑的怂样儿,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你!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爸妈胡说八道!我会落得这么狼狈!人人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我现在只能低着脑袋做人!” 高义嘟囔道:“当初要不是我爸妈,你也不能进城,也不可能当上科长。” 赵美红是外地的农村户口,是通过亲戚介绍才认识的高义。 当时的赵美红就是个乡下丫头,要不是亲戚关系,加上长的水灵漂亮,高义和高义的父母可看不上赵美红这个乡下丫头。 也正是因为嫁给了高义,赵美红才凭借着高家的关系进城进厂。 至于有人传她和杨厂长是亲戚,那也是因为杨厂长曾是高义父母的学生。 如果没有高家的人脉关系,赵美红怕是连普通工人都当不上。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高家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赵美红也没了昔日的唯唯诺诺,反而是满肚子的怨气。 “是!我是靠你爸妈才进的城!” “可我也为你高家生儿育女,当牛做马,我不欠你高家的!” “高义!我警告你!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那你就自生自灭吧,我现在就是食堂里的杂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再给你擦屁股!” 看着怒气冲冲的的妻子,高义憋闷的坐在床上:“我知道了,我以后就当缩头乌龟好了吧!” 赵美红瞪着高义:“家里还有多少钱?” 高义:“你问这个干嘛?” 赵美红没好气道:“还能干什么!翻身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 高义眼睛一亮:“家里只要三千多的存款,但我爸妈那儿有不少的古玩字画,还有一盒金银首饰,美红,花钱能翻身?” 赵美红说:“我也不知道,但总得试一试,曹卫国那人你也见到了吧,他不光是轧钢厂的领导,人脉关系也非同一般,如果他愿意帮咱家一把,咱家就有了翻身的希望。” 高义激动道:“对对对!那曹卫国的确厉害!居然跟丁建东是朋友!那丁建东可是分局的局长!你知道他老子是谁吗!他老子可是……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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