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咸鱼的美好生活_第526章 白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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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六年白露
  白露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更是干支历申月的结束以及酉月的起始,天气已经转凉。
  “五反”运动让红星轧钢厂变成一座“社会主义的战斗堡垒”,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是一条横幅或者标语“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反对分散主义、反对官僚主义”……“兴无灭资”、“打倒牛鬼蛇神”、“革命加拚命,拚命干革命”厂区内的红旗纷纷扬扬,犹如红色的海洋,造成一种运动胜利、成果丰硕的气氛。
  以上是厂容的变化,更深刻的是人和人的关系发生变化,厂里制定了“治安保卫制度”,来客登记,外出请假,晚上保卫科巡逻查夜……并在厂内食堂、公共厕所、停车棚等公共场所设有“检举揭发箱”,任何人都可以朝里边投入检举揭发材料,互相揭发可以不署名,并保护揭发人。知情不报者,与坏人同罪。检举有功者,记入“居民档案”,并给予一定的精神和物质奖励。
  “检举揭发箱”由专人定期开锁上锁,确立了检举揭发制度后,效果是十分显著的,车间里变得安静,工人们不再肆意聊天,下了班也不再互相串门聚会,早早的关上门,上床睡觉,免得祸从口出,被人检举,惹出是非倒霉。
  原先街坊邻居们喜欢互赠吃食,讲究人缘、人情,如今批判了资产阶级人性论、人情味,只好互相竖起了觉悟的耳朵,睁大了雪亮的眼睛,警惕着左邻右舍的风吹草动。
  再者,如今阶级阵线分明,经过无数次背靠背、面对面的大会、中会、小会和各种形式的政治排队,大家都懂得了:雇农的地位优于贫农,贫农的地位优于下中农,下中农的地位优于中农,中农的地位优于富裕中农,依此类推,三等九级。发生矛盾吵嘴,都要先估量一下对方的阶级高下,自己的成分优劣。
  至于“打倒走资派,肃清革命队伍”,更是搞得轰轰烈烈,轧钢厂十几位干部被红小兵拉走,原本趾高气昂的财务科沈副科长被挂着牌子拽到操场,在红小兵的揭发和批评中,得知沈副科长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工人们义愤填膺,还有人捡起土坷垃打砸。
  还有第三车间的周主任,平日里吆五喝六,现在也成了过街老鼠,挂着牌子带着帽子讲出自己畜生官僚家庭,年轻时还跟家里的一个丫鬟通奸,参加工作后依旧沉迷享受,喜欢收藏古玩字画……这让到场的工人目瞪口呆,紧接着怒火和怒骂如同火山爆发。
  后勤处的程科长被拉到食堂门口,鼻青脸肿的坦白忏悔,抹着眼眼泪说自己的祖辈都是长工,给富人当牛做马,但翻身后忘了本,解放初娶了个官僚家的小姐做老婆,没保住穷苦人的本色,工作后喜欢吃喝,喜欢穿新衣服,还给家里的亲戚安排工作,利用职务的便利多拿公家的财物……还在外面养了小老婆。
  好啊!
  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不是好东西!
  居然是旧官僚的女婿!
  这些被抓出来的人这么“坦诚”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人检举揭发,证据确凿下他们也不敢不“坦诚”,一时间轧钢厂内群情激奋,叫喊着要扫清贪污犯,扫清社会主义的蛀虫,将官僚主义和资本主义连根拔起……
  刘光天、宋鹰、池平安、阎解成等年轻人都带上了红袖章,成群结队的冲进那些被检举揭发的腐败干部家中……大量的古董字画被扔到大街上,昂贵的红木、楠木家具、丝绸旗袍被一把大火烧成焦炭。
  轧钢厂的会议室内这一切,李副厂长情绪激昂:“我们要提高警惕啊!要对干部进行教育!要敢于自我批评!不然,搞一辈子革命,却搞了资本主义,搞了修正主义……我们要坚决的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反对分散主义、反对官僚主义……还要清思想,清政治,清组织和清经济……不留余力的扫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在会议室的角落,杨厂长拿着扫帚,面如枯槁,好似霜打的茄子,赵美红、杨光明、杨为民等人也受到影响,成为了被批评和教育的对象。
  眼瞧着风云激荡,运动愈演愈烈,曹卫国也不由得提心吊胆,在会议室要么充当木头人,要么坚决拥护打倒资本主义当权派,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保卫革命的成果……
  现如今李副厂长已然获取了胜利,杨厂长已经拿着扫把开始扫地,轧钢厂内的形势一目了然,曹卫国自然知道该怎么站队。
  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干部们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生怕被人检举揭发,一个个都小心翼翼,跟谁说话都客客气气,恨不得当缩头乌龟。
  不同于当权的领导干部们,厂里的工人神气十足,一个个充满了拼命干革命的热情,连傻柱这个不喜欢政治的人都戴上了红袖章。
  以前傻柱不喜欢政治,那是因为他不愁吃不愁穿不愁喝,在食堂里称王称霸,日子过得潇洒滋润。
  现在的傻柱非常喜欢政治,因为他心里痛恨“当权”的曹卫国、李副厂长、郭科长、赵满仓等干部,认为他们这些人都是资本主义、都是万恶的官僚……只有将这些腐败干部打倒他才有翻身之日。
  这不每天除了上班,傻柱就忙活着搜集证据,还撺掇易中海、秦淮茹一起找证据,等证据找够了就写信检举揭发曹卫国。
  他认为自己落得这么凄惨,就是曹卫国的刻意打击报复。
  对于傻柱一心要打倒曹卫国的想法,易中海明确的表示了支持,秦淮茹嘴上也应承了,愿意帮着一起收集材料,可暗地里却找了曹卫国卖好。
  虽然前几天易中海在地窖里给她画了张极具诱惑力的大饼,但秦淮茹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没有曹卫国,秦淮茹可能一口就答应了。
  可是她已经跟曹卫国有了肌肤之亲,而曹卫国的家业比易中海可厚实多了。biqubao.com
  虽然曹卫国对她不冷不热,但只要成功改嫁,那她就飞上云端变凤凰了。
  一面是曹卫国一面是易中海,孰轻孰重实在让她难以抉择。
  对于易中海的大饼,秦淮茹没有接受也没有当场拒绝,而是害羞的说要冷静的考虑。
  实际上,她还是舍不得放弃曹卫国这条大鱼。
  知道傻柱要搞曹卫国的材料,秦淮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告诉曹卫国。
  一是博取曹卫国的欢心。
  二是免得让曹卫国这条肥鱼成为臭鱼。
  她要嫁的是有权有钱的后勤处长,而不是身败名裂的走资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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