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阎家 吃过饭的一家人聚在屋里听着收音机。 三大妈说:“声太小了,大点儿声。” 三大爷摆弄着收音机:“听见就得,声儿大了费电。” 收音机说着相声,阎家的小子们盯着三大爷手边的炒花生。 阎解成忍不住说了句:“爸!大家都等着呢!” 三大妈也说:“你快发给他们吃吧” 三大爷点了下头:“行!好!” 说着,三大爷端起装着炒花生的盆儿:“一人一铲。” 就这么一人一铲的分炒花生,阎解成拿起一个要吃,阎解放急忙阻拦:“唉唉唉先别吃啊,免得爸发的不公平。” 阎解成放下花生:“是是是!爸,你公平着点儿啊。” 三大爷端着盆儿拿着铲子:“我要不公平,那世界上就没有公平的人了。” 说完,拿着铲子继续分花生,到了阎解旷的时候,阎解旷拿起一个花生:“爸!您这怎么给一个空的呀。” 三大爷把盆儿递过去:“那你换一个。” 阎解旷笑呵呵的从里面拿了颗花生。 到了阎解放的时候,阎解放突然又抓了一把花生。 “你怎么多拿啊!” “你这不能多拿!” “爸!二哥多拿了!” 顿时,阎家兄妹们不干了,纷纷吵嚷了起来。 三大爷伸手制止:“别吵!我给你们一人找补一个!然后就不给他了,谁让他多拿呢!” 大儿媳拿着炒花生嘟囔:“爸你这也太会过了!不就是点儿花生吗,就不能多买点儿啊,您瞧瞧曹卫国家,不光有花生、瓜子、大枣,还有板栗、蜜饯、奶糖,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您再瞧瞧咱家,就这么点儿花生!” 三大爷说教道:“你啊瞧曹卫国干嘛!那小子是膨胀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才当了几天官儿!大吃大喝!铺张浪费!还收人家的礼!这么搞下去,他早晚要出事儿,再说咱家这么多人,就我和解成挣工资,能让你们不挨饿,过年还有炒花生吃就不错了,你知足吧!” 后院 刘家也很热闹,老大刘光齐带着媳妇儿和孩子一起回来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饺子聊着天,刘海中坐在旁边就着饺子听收音机:“别说话!没听我这儿听国家大事儿吗!” 老大刘光齐夹着饺子说:“我说爸,您也是,太喜欢关心国家大事了。” 刘海中拿了个花生米,装腔拿调道:“你懂个屁!这叫山雨欲来风满楼!你没听见最高指示!都一句顶一万句了!这是有所指的你知道吗。” 老二刘光天调侃说:“爸,您啊,不当领导太可惜了!您要是不当个领导,那就是这个厂子重大的损失。”biqubao.com 刘海中一脸可惜的说:“我跟你说,那当年也就是我没文化,要不五八年大跃进的时候我就上去了,知道吗!” 二大妈说:“可不是吗!当时领导都找你爸谈话了,后来因为你爸是初小。” 刘海中瞪着眼纠正:“唉唉唉!高小啊!” 二大妈:“对对对!是高小文化!人家那个是初中文化,后来人家上去了,你爸就没上去。” 老大刘光齐笑道:“这是历史的幸运!” 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嘿嘿发笑。 刘海中拿着筷子训斥:“说什么呢你!有这么说说你爸的吗!” 这也就是老大刘光齐,要是老二老三敢这么说,早就裤腰带伺候了,哪怕是过年也得把屁股抽开了花儿。 刘光齐笑道:“爸!要我说你与其追忆未来,倒不如放眼未来,我听说跟咱们同住后院的曹卫国都当上副处长啦!你多巴结巴结他,让他提携提携你啊!” 刘海中喝了酒有些不服气道:“他算什么东西啊!他不就是有点儿文化吗!高中毕业!又会做几个菜!又会溜须拍马!这才入了领导的眼!你瞧瞧他现在的样儿!鼻孔朝天!六亲不认!狗眼看人低!我跟他说了那么多好话,也没见他把我引荐给厂领导,反倒是帮着许大茂那混球当上了小组长,不识好歹的东西!” 想起自己那么讨好曹卫国,却没有落得一点儿实惠,这刘海中的心里就有气。 刘光天说:“爸!您还好意思说!你光是红口白牙的几句好话,这顶什么事儿啊,你瞧瞧人家许大茂,又给曹卫国送礼又请曹卫国吃饭,那人家曹卫国能不帮忙吗?要我说,您啊就是舍不得花钱!” 刘海中气的拍桌子:“狗屁!我舍不得花钱!我是看不起曹卫国!他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个长辈送礼!我可是这个院儿的二大爷!他给我送礼还差不多!” 刘光天低着头撇嘴,刘光齐暗暗摇头,其他人也埋头吃饭不说话。 此一时彼一时! 你刘海中在院儿里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到了轧钢厂你就是个工人。 人家曹卫国在院儿里辈分再小,人家也是厂里的领导干部。 你端架子有用吗? 曹家 曹卫国两口子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这是两人结婚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具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口子轻轻碰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一年对于曹卫国来说充满了喜悦。 娶了媳妇儿! 涨了工资! 赚了不少钱! 几个月后他还会有孩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他齐活了! 曹卫国给宋玉兰夹了一片炒腊肉:“媳妇儿你辛苦了!” 宋玉兰给曹卫国倒了杯酒:“你才最辛苦。” 小两口你侬我侬,吃过饭一起洗完收拾家务。 睡觉前,宋玉兰雷打不动的为曹卫国兑好洗脚水。 这么勤快又体贴的媳妇儿去哪儿找? 总是有人说曹卫国找了宋玉兰这么个农村姑娘是年轻不懂事。 以他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城里的姑娘。 可农村的姑娘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城里和农村的偏见? 这还是新中国成立之初,工农当家做主人。 没有农民的付出何来这个国家? 往上数几代有几家不是农民? 嫌弃农村的姑娘? 这和放下碗骂娘有什么区别? 不说农村和城里的户口问题,但是宋玉兰的品性相貌,已经是无可挑剔。 相貌清秀漂亮,性格温婉善良,勤俭持家,温柔体贴,这明明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媳妇儿。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曹卫国认为他娶了宋玉兰是他的福气。 洗了脚曹卫国抢着倒了洗脚水,又兑了一盆水,强拉着给宋玉兰洗了脚。 这让宋玉兰满心幸福,感动的眼眶微红,感觉比吃了糖还要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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