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恍回神来,眼里漫上了一抹冷光:“看来得去一趟天极深渊了。” 本为天极深渊自当年那一场神魔大战后,已经归于平静了,没想到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或者说天极深渊中从来就没有平静过。 纳兰凌羽道:“现在不急,我们先去审问一下那个黑影。” * 天牢内,那团黑影被锁魂链锁着,动弹不得。 顾云初走到那黑影面前:“你是谁派来的?” 黑影抬起一张虚无的脸,上面只有一双赤红诡异的眼睛,看不见他张嘴,阴冷暗哑的声音却是从他身上传了出来:“无人派我来,哈哈哈……不过,要不了多久,你这天君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找死!” 纳兰凌羽眸光一冷,抬手一道清正之气打过去,打在那团黑影的身上,只见那团黑影身上顿时滋滋滋的冒起一缕缕黑烟,煞时天牢内响起那道黑影凄厉的惨叫声。 清正之气是一切阴冷煞气和魔物的克星。 “说!你背后之人是谁?”纳兰凌羽脸色冰冷。 那道黑影喘息了口气,却仍旧不说,只发出一道道桀骜的冷笑。 顾云初凝眉不语,她指间一弹,一缕冷白色火焰煞时出现在她指尖。 万幽之火的出现使得整个空间中的温度急速上升,炙热的火焰燃烧着,腾跃着。 黑影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但他仍旧咬死不说。 顾云初眼里的耐心也终于耗尽,手指轻弹,万幽之火煞时落在那道黑影的身上。 啊—— 整个天牢内充斥着黑影凄惨无比的嘶吼声,诡异森森。 无尽的黑影从那黑影身上冒出来,如滚滚浓烟。 在万幽之火的炙烤下,黑影的身影也越来越淡,直至最后化作了一团虚无。 “啪嗒……” 黑影消失后,一块人形的玉牌掉落在地上。 顾云初走上前捡起上的人形玉牌,凝眉思索了起来。 纳兰凌羽眉头皱起:“这是神魂分裂术。” 顾云初朝纳兰凌羽投去疑惑的目光:“神魂分裂术?” 纳兰凌羽点头:“神魂分裂术极其惨忍,可以分裂自己的神魂,亦可以分裂他人的神魂,将其炼制成傀儡。但也需要炼制者的心头血操控。我们毁了此人的傀儡,他必定神魂受到重创。” 顾云初眼里露出诧异之色:“你是说用神魂分裂术制作成傀儡的人,就在这天界中?” 纳兰凌羽点头:“极有可以能!因为神魂分裂术最初便是天界禁术。” 对于天界中的事情,显然纳兰凌羽比顾云初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顾云初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召集天界诸仙?” 纳兰凌羽摇头:“不可!这般前去召集天界诸仙,只怕会打草惊蛇。” 他径直从顾云初手中接过那个人形玉牌,左手掐诀,指尖仙灵之力涌动,落在那玉牌之上,只见那人形玉牌上有一道极其浅淡的红色血雾萦绕。 顾云初眼里多了一抹了然:“这血雾便是施法者的心头血?” 纳兰凌羽点头:“恩。我用秘法使其现出了原形。这丝血雾可维持七日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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