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男人恭敬的垂省低头,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纳兰扶光和纳兰纤凝二人连忙回了客栈,当那男人回来时,见两个小不点依旧趴在桌边,一副不醒人事的模样,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男人干脆在纳兰扶光和纳兰纤凝身上继续施加了迷药,只等明日子时的到来。 日升月落,日落月升,终于,子时再次到来。 纳兰扶光和纳兰纤凝两人只觉被人扛起,然后扔进了一辆四匹云驹拉的马车里,马车四平八稳,一路风驰电掣的朝城外而去,那个男人在那外面赶车。 纳兰扶光睁开了眼睛,抬手在二人身上布下了一个隔绝的小阵法。 纳兰纤凝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一双眼黑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无奈,“呼,装晕好累啊!” 纳兰扶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下次咱们不装,直接打就是。” 纳兰纤凝疑惑的皱起小眉头道:“也不知道他要抓我们去哪里……” 纳兰扶光小脸上一片冷酷,袖下的小拳头紧紧握起:“不管他们有什么陈阴谋诡计,只要有我在,便绝不会让他得逞!” 毕竟这里是祖父治管的帝国,亦是父亲生长的地方,也是他们生存的地方,可以说是他和妹妹的家乡! 本以为无妄城是玄天大陆上最安全最繁华的城镇,没想到他们才下来,就遇到了这种黑心肝的大骗子,以拐带小孩为目地!并且,他有种预感,这些坏人拐带孩子,并不是为了贩卖!而是有更大更阴险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这个秘密是什么,他暂时不知道,还需要查证!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纳兰扶光闭上双眼,用神识查探周围情况,这里是一处荒废无人的山谷,杂草丛生,足有一人多高,又因为是半夜,月淡星稀,四周一片漆黑,冷风拂过,枯草摇晃,如重重鬼影,渗人至极。 前面不远处燃烧了着一个个火堆,在火堆中间是一方圆形的祭台,而祭台下方跌坐着一群孩童,最小的约摸一岁,最大的不超过九岁。 此时哭声一片,凄惨杂乱,在这暗夜中响起,显得十分无助绝望。 纳兰扶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里怒火汹涌,周身寒气逼人。 这些可恶的大坏蛋!分明是想要用孩子祭祀,或是用无辜的孩子修炼邪功! 而纳兰纤凝也通过神识‘看’到了这一幕,她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怒火。 男人下车,左顾右盼一会,这才掀开车帘。 在他掀开车帘的时候,纳兰扶光和纳兰纤凝直接装昏死,然后在男人的呼唤声中悠悠醒来。 纳兰纤凝揉了揉眼睛,一副疑惑害怕的模样:“这是哪里呀?” 纳兰扶光也跟着睁开眼睛,然后便是一声惊呼:“我手上的纳戒呢!” 纳兰纤凝惊疑道:“我的纳戒也不见了!还有外公和祖父送我的玉佩和手链!” 男人冷喝出声:“下来!都快点下来!” 纳兰扶光怒道:“是你抢了我们的东西!” 男人不屑勾唇:“是又如何!现在你们给老子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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