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持握住玥柠的手,一字一句再声说道:“柠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玥柠看了眼山洞口被阻隔在屏障外的域外煞气,“我们都出不去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梦子桓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我们都出不去了,我们才更要谈这些,也许过了今天我们都会陨落于此!到时候我就是想说都没有机会了!柠儿,我对你的心是认真的,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说着,他双膝跪地,双指并拢,对天起誓:“请上天为证,日月为媒,今日我梦子桓在此娶玥柠为妻,此生不负!若有违誓言,必遭天遣!” 玥柠犹豫了片刻,也跟着双膝跪地,同样双指并拢,起誓道:“请上天为证,日月为媒,我玥柠愿嫁子桓为妻,从此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二人相视一笑。 梦子桓握住玥柠的手,站起身来,他俊朗精致的脸庞上一片温柔宠爱:“柠儿,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只能在这里委屈你了。” 玥柠唇角轻抿,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能与你在一起,即便明日陨落于此,我亦无悔。” 梦子桓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柠儿,我何其幸运,此生能遇见你。” 一夜缠绵。 次日一早,玥柠醒来后,身边已没有了梦子桓的身影。 而洞口之外的屏障依旧在,将那些域外煞气阻挡在外。 就在玥柠疑惑间,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屏障而来,落在了洞内,正是梦子桓。 梦子桓今日气色格外的好,他满脸温柔醉人的笑意:“娘子,你醒了。” 听到这奇特的称呼,又联想到昨晚的悱恻缠绵,玥柠白皙精致的双颊之上不由飞上了一片红云。 “你一早去哪里了?” 梦子桓上前将她的头发温柔的别在耳后,又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这才柔声说道:“我到外面去查看情况了,看看是否有生机。可惜外面的域外妖气太浓重了,根本出不去。娘子,对不起,可能要你与我一同葬身此处了。” “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望着玥柠脸上坚定的神情与温柔,梦子桓的心中有一丝动容,但是一想到惨死的母亲和锦玉,他深邃狭长的凤眸中迅速划过一抹冷意。 当年除了金盛鸿外,害死他母亲的另一个罪魁祸首则是羽神族的人!那人本是母亲的知己,亦是异结金兰的姐妹,结果却被她无情背叛,若不是她为了一己之私供出了他母亲的藏身之处,金盛鸿怎么会找到他和他母亲? 而那个女人仅是为了以此讨好金盛鸿,从他手上获取修炼资源罢了!而那个女人迄今为止依然好好的生活在羽神族中!biqubao.com 凭什么? 羽神族的那些人,明知道那个女人是坏人,还要包庇她,只是罚她禁闭而已! 他们看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惨死,而无动于衷! 所有人都是坏人! 他必须要报仇! 他还要复活锦玉! 他不能让母亲白死,不能让锦玉白死! 所有的坏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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