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柠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梦子桓双目赤红,脸上一片悲伤:“我父尊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还受如此重的伤!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我父尊乃是大罗金仙境的强者!就算他走火入魔,筋脉又怎么可能会寸寸断裂!” “我们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有奴仆过来打扫院子,就发现了倒在门槛上的族长。”六长老一脸的痛心疾首。 “查!给我查!”梦子桓声音冰冷。 接收到命令的众人,皆是神情一凛,脸上纷纷露出惶恐之色,尤其是昨晚值守的人,一脸上惊惧。 完了完了! 少主肯定会怪罪迁怒他们! 昨晚他们值守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院中的异常,现在族长出了事,他们肯定会难逃罪责! “把昨晚值守,还有巡逻的人,统统都带下去。”执法长老怒声说道。 四下里全是哭泣声,求饶声。 玥柠皱眉:“这里布置过隔绝阵法,值守的人听不到动静,也是正常的。” 六长老道:“族长修炼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布下隔绝阵法,以防别人的打扰。族长的气息,我认得,这确实是族长自己布下的阵法。” 梦子桓想了想,才开口说道:“用问心镜吧。” 众人听到只是用问心镜,都不由暗松了口气,这样可以免除了被搜魂后变成傻子的风险,也能知道他们是否说谎。 执法长老把他们揪过去一个个的问话,他们也都一一老实禀报了,有问心镜在,也没人可以说谎。 所幸的是少主没有要他们的命,而是惩罚了他们一顿,这已经是很轻很轻的刑罚了,果然少主是个好人啊! 玥柠坐在旁听席上听着,眉宇间笼着淡淡的忧愁,就算没有问心镜,她也知道这些奴仆是不会说谎的。 这些奴仆实力低微,远远不是大罗金仙的对手,他们又怎敢对一族之长出手? 难道是金盛鸿真的在修炼中走火入魔了? 一名弟子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最近总是听族长念叨金炽少爷,还念到一个叫梦清绝的名字……会不会族长就是因此心神不稳,才会在修炼中走火入魔?” 梦子桓眉头一皱:“梦清绝是我娘的名字。” 那名弟子瞬间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六长老叹息了一口气:“前阵子族长倒是在我面前说过,要是梦清绝没有背叛他……这可能是族长的心结吧,时间久了,渐渐就成了心魔了。” 梦子桓拧眉不语,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让人照顾好他父尊,这边的奴仆也都新换了一批,那些不失职的人,都贬为了下等仆人。 接着金龙族的各大长老们又开始讨论新立族长的事情,族长练功走火入魔疯了,自然无法再担当大任,也就需要一位新的族长。 而这个新的族长,自然就是梦子桓了。 至于金盛鸿的其他几位儿子反对,根本无效。 在金盛鸿清醒的状态下,立了梦子桓为少主,他们心中是万分不服的,可是又不敢违抗金盛鸿的命令。 现在他们的父亲疯了,他们自是要争上一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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