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石几人回来时已丑时一刻,当然他们是被人带着回来了,并不是他们喝醉了主要是让他们认认路,知道在渝州的这段时间住在那里。贺辉和窦逗扶着大哥进了后院,铁蛋从暗处走了出来,见他们都没有喝醉也就放心了,他本打算亲自送韩石回屋的,确被他拒绝了。 “时候不早你也赶快回去睡吧!”韩石拍了拍他的肩膀拄着拐杖回屋了。 铁蛋打了一个哈欠站起来进了前院。 韩石小心地推开房门,借着月光看着睡的很香的妻子,丢了拐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今日回来的这么晚是没法洗簌了,他脱了衣服躺在了她的身边,小心地把她抱在怀里满足地闭上了双眼,想着陛下所说的话,他确怎么也睡不着。 今日他们君臣刚见自然不好提辞官之事,历朝历代他还从未听说过伤残之人可以做官的,所以即便陛下再为他惋惜,也一定会放他离开,对于三弟他到不怎么担心,他毕竟和他一样是武将,辞官很容易。 最为关键的是二弟,不过他们把前前后后都计划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真正让他忧心的是小虎,今日之事可以说让小虎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小虎乃是祥瑞的名声就会传播开来。 一旦被认定为祥瑞,再想带小虎离开渝州会变得困难的多,想到这点他不由地抱紧了妻子,小虎可以说是她亲手养大的,如果把小虎留在渝州她肯定会不舍得。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朱珠懒洋洋地问。 “可是吵醒你了。”韩石微微的松开妻子,见她并没有睁开双眼,知道她这会还在犯迷糊,他忍不住笑了对着她额头亲了一下。 朱珠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庆功宴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觉得你还骗的了我,如果没什么烦忧的事你早就睡了。” “的确有一点烦忧事。” “可是二弟、三弟的事?担心陛下会不放人?” “不是,我担心的是小虎。” “小虎?对小虎有什么好担心得?” “今日小虎算是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之中,它是祥瑞的罪名一旦确定,咱们再想带它离开渝州会很难很难。” “大晚上的你睡不着就是在想这件事?” “嗯,你就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是小虎被确认为祥瑞,李叔也是留不住它的,小虎又不是傻,咱们只要离开渝州,它肯定会随着我们一起离开的,即便不能当即随着咱们一起离开,过后同样也可以,李叔想要把小虎留在渝州那是绝对不可能得。” 韩石听了妻子的话突然放心了下来,到是他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即便陛下当时留下了小虎,事后它也可以悄悄的离开,想通这点他很快就睡着了。朱珠微微睁开双眼看着丈夫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一个很舒服的位子闭上了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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