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心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家里一年四季?这么多瓶瓶罐罐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收拾呢。既然没有用,为什么不把那些扔掉或者卖掉?堆着到处都是,好像到处都是垃圾堆。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放处。 “尹利,为什么尹惠先回来那么久,他也不搞搞卫生?每一次都要等着我们回来搞卫生呢,除了我们搞就没有人搞了。” “唉,别说了,搞搞卫生又不会累死人,你要等到他搞卫生,那是猴年马月,太阳打西边出来。” “妈妈,你还是别指望了,姑姑回来这么久。连出门的时间都很少,你还要等着他搞卫生。别想了。他能把他自己的房间搞明白,都不错了。” “呵呵,照你这样子说,我们又不在家里住,我还要到处搞干净。还得把他的房间各方面搞得干干净净的呗。我才不要。对了,儿子,你楼上的房间不是干干净净的嘛,但是也要搞一下。你看他们成年人还不如你一个孩子的房间干净。” “唉,妈妈,你别说了。我还没放假之前。姑姑回来了两次,她都是住的我的房间。我回来还不是乱七八糟的,是我自己搞干净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生活习惯。” “我知道个啥,我知道的是他结婚以前的样子,可他现在都结婚这么几年了,现在都要到离婚的地步了,难道说他还没有一点改善?” “这个我咋知道,你去问问他吧。” “傻儿子,这还用得着问你不知道看?” “可我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啊,他这样的生活方式,别说了姑父了,我就有点不喜欢。一个男人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不知道晗晗会不会这样子想他的妈妈。反正我知道的姑姑没有打到几次电话,很多时候打过去都没人接,压根都不接他的电话。就要让他回去,可他不回去就往这里跑。我感觉妹妹好可怜呢,现在不但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在身边。好像听姑姑说过两次,她奶奶也经常骂她,还时不时的打她。姑姑说过想回去把晗晗带到这边来,让奶奶带她,奶奶不同意,奶奶说要带我,可我现在根本都不需要她带了,我在学校上学。读书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我哪里需要他带呀?”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都不知道,就是你奶奶不想带。以此为借口啊。你这么大了,你真需要他带吗?以前读小学的时候都不需要他带。就是看着一下,招呼一下。你现在的初二了?你还需要他带。” “可是,爸爸,妈妈,奶奶为什么不带晗晗,不带妹妹?” “我们咋知道,这些话你应该问你奶奶才对呀。怎么会问起我们来了?我们又不能左右他。” “不知道,就去问你奶奶,你想问啥你就问啥,你不要问我们。” “尹利,我们晚上还去住旅馆吗?” “你说呢?不住旅馆,难道你要住家里?他们睡的床,你要睡。” “滚蛋,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说要住旅馆,我们路过那里,你就要去告诉旅馆老板。把费用付了。不然的话,晚上没有地方住。” “知道了,等一下路过那里,我踩一脚刹车,你自己下去办。” “知道了,没指望你,也指望不上。……~”陈茜说着瞥了他一眼。 没多久,尹利开的车子回到了家里。车子停好下车以后,进家门准备搞大扫除。可进门看到尹惠照样像往常一样。抱着暖宝宝,烤着烤火炉在那里看电视。中午吃了饭的碗筷还在面前摆着,动都不动。这是啥生活习惯啊,简直是不堪入目。歇了几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如今又看到了。 “尹惠啊!你能不能改改你的生活习惯?咋就那么难呢?吃了的碗筷还在面前摆着,就这样子。没有一点收拾的迹象。你现在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你可是孩子的妈妈是个女人了。你的生活标准都没有吗?你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哦,家家也没有。如今又这个样子,这么懒惰。照你这个样子,在哪里你都过不好?” 尹利的这句话却戳痛了妹妹的心。 “哥,你啥意思?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说我碍眼了?我跟你说,我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子的。我不想收拾,更不想动,我连。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前面一片渺茫,一片黑暗。我根本都不知道我应该怎么生活。家家没有孩子,孩子见不着。嫁了一个老公就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哥,你还在这里说我,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吗?” 尹利摇摇头,简直无语了,明明就是。让他改善一下生活环境,为他好。活的有精神一点。他却这样说自己。唉,咋有这样子的妹妹嘞,一点都不体谅自己。明明是为他好,却被说成了是幸灾乐祸。这样的妹妹要怎么?嗯,怎么样再让它恢复生活的希望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索性不想了,管他怎么过,他爱怎么过怎么过,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自己这个小家庭照顾好就行。其他的爱莫能助。” 尹利和陈茜两人携手搞卫生。尹利负债清理垃圾出去。陈茜负责擦拭家具。让君浩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然后扫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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