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利闷着不吭声了。知道这些是妈妈做的不对，可现在她也无话可说，不知道说啥。老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自己也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不是没有嘛，还没到那时候早的很呢。你也知道的，外公一直都在帮助我们。现在他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也这样，活一天算一天，能好好孝敬他不好吗？” “我说了呢。能力范围之内，能好好孝敬她，肯定是好的呀。可是妈说的那些话，你不知道给儿子有多大的压力。他过的一点都不开心，他现在。很少有话语了。还不要谈笑容。这一点你没发现吗？再转回来才半年，完全都不是之前在我们身边的那个样子。很多时候都是愁容满面的。” “有吗？我咋没看见呢？下午他还笑嘻嘻的对我。” 尹利想到儿子下午笑嘻嘻的对他。可那是他久违的笑容，只有在那种场合下，他才有笑容。其他时候什么时候有过？他根本都没有注意过，只有女人的心才是细的。她的心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丈夫，最后才是自己。 “告诉你，尹利，这些话妈肯定是说过的，儿子不可能撒谎。而且我也观察到他确实回来很不开心。都怪我们没有能力在外面买房。他不得不转回来读。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好。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你要转告吗？或者你自己承担起这一切，以后该我们出的钱，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肯定不会推迟。不给我们负担。就不要强加于我们。就算加了，我们也不会买账。”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尹利说这些话就是想封住老婆的嘴。不要让他在耳边叨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这样说才会息事宁人。其实他根本都不会跟妈妈说这些话。老婆的话，他左耳进右耳出。在他的意识里。骂的是风吹过，打的才是实在货。 吵架结束。没多久。到了区里，停好车子，拿着行李走进旅馆。 “婆娘，你先洗澡吧，你头发长。洗了也需要吹干。时间要的长一点，我洗澡很快的。” “好吧！” 陈茜拿好衣服到浴室里洗澡去了。洗好以后，穿的睡衣走了出来。 “快去洗吧，水还挺暖和的。” 昨晚都没睡好，等尹利洗好澡出来。陈茜已经早把头发吹干，躺在床上睡着了。 尹利悄悄的从另一边上了床。不一会儿也呼噜声响起。 …… 陈茜也不认床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陈茜捏着尹利的鼻子。尹利屏住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的有那么好睡吗？懒猪，快点起床了。我们要回去吗？还是直接去？昨晚他们也吵了架，今天我们还去吗？” “不知道，回去听老汉的安排。他说去就去，他说不去就不去，反正我也找不到。” “那你到底起不起床？” “我还没睡舒服，让我再眯一会儿。” 陈茜又捏着他的鼻子，这次有点使劲了。尹利闭着眼睛装着睡着的样子。当陈茜放松警惕。突然，他张开嘴。把陈茜的手咬到了他到嘴里。 陈茜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将手往回缩，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被他死死的咬着了。 “疼疼疼疼，赶紧放开我。” 尹利摇摇头，表示不松口。 “你真的不放，你确定不放就想咬？你想要把我咬到什么程度？那你用力呀！” 陈茜是故意叫疼，其实他根本都不疼。尹利只是咬着他的手，可根本都没有用力。听陈茜这样子说。他又松开了嘴巴，成牵着手，立马从他的嘴里滑落下来。 “咬着玩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捏我的鼻子？” “我知道你是逗我玩的，要不然你实力的话，我这个只手就拳头上来了。” “哼，还拳头上来了。你是想谋杀亲夫？” “我怎么就谋杀亲夫了？看清楚我手上还有你的牙印。而你呢？你有伤吗？我杀你了吗？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看看。” “不闹了，不唠了，瞌睡都被你吵跑了。我也起床了，我们还是回去听他安排吧。” 不一会儿，尹利也起了床。洗漱好，把行李放到车子上，又带着走了。回到家里，他们什么都没弄。其他的人都没有起床，只是老汉起来了，在厨房依然做的汤圆呐。 “回来啦，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那么早，所以就起来的晚。” “完了，我们现在还没吃早餐，我们什么时候去亲戚那里？今天去不去？” “你三叔，三婶他们好像另外。修了房子。而且那边又修了公路，我还一时半会找不到路嘞。我们还是先去你二姨那里。他们在公路边上，应该看得到，先去他那里。” “那好吧！” 尹利喊着妈妈起床，起来吃汤圆了。 “不想吃，你们吃吧，吃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 “我们去，你不去吗？” “你老汉跟我说的那些话。听不到。不想去。” “妈。你真的是没事找事。大清早的，昨晚还没吵够。现在又要开始了吗？是走亲戚。不是去上到山下游过。搞得那么复杂干嘛？要去你就穿好衣服起来。走亲戚家不看生面，看后面该忍的忍一点。妈，我不是说你哪一次吵架，你占到便宜了。还一点教训都习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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