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利答应的倒是挺快,可这些根本都没有跟妈商量。也没有跟其他人商量过,只是自己逞一时之快。 陈茜心里面更是不舒服。自己本来负担就重了。公公婆婆两个老人。加上自己的爸爸,都已经三个老人了。之前就是因为有双方的老人需要照顾,连小孩都不敢要二胎。现在妈妈走了,就剩下三个老人。还有幺舅。这负担得多重啊?自己也只有一双手,还要在外面打拼,现在房子也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回来过个年,还要去住旅馆。啥都没有。这日子要咋过嘞?又想起之前婆婆说的。他们年纪大了,管不了就要有尹利管,尹利管不了,就要由君浩管。这压力要压到几代人身上。这是他的感觉,儿子回来以后。你们都没有多少笑容。他的心理压力也大,学校学习压力大,还有些。闲言碎语给了他的压力,学习压力。再加上这些话,婆婆肯定会经常对他说。现在尹利答应这些话。君浩一点都不吃惊。证明他早就知道了。知道是怎么回事?难怪他感觉压力大,回来的笑容和思想。神态,完全就跟之前在自己身边都不一样。陈茜瞬间觉得自己的压力大,孩子的压力比自己更大。 尹利把菜也炒好了,用盘子盛起来让幺舅吃。饭也给他舀好。 “要就快来吃。你看外侄给你弄的。你要认真吃,多吃一点。” “尹利,你们回去吧,也回去吃饭吧。让你幺舅慢慢吃。他吃饭吃的很慢,要吃的时间长。我也想睡觉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外公说道。 “好,我知道了。外公,那我们走了。你保重身体,等我有时间了再来看您。” “不要老惦记着我,把你自己的家庭过好,好好生活。好好做生意。好好的把这个家支撑起来,我看你爸爸是指望不上。他的60几岁的人了,还经常打牌。前几天输了,没钱了,还来我这里来拿钱了。” “外公。你都这把年纪了,他还给你拿钱,你就给他拿呀。为什么要拿给他?知道他是打牌,你为什么要拿给他?这么大年纪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那么容易就给他了?” “我能不给吗?他如果没有钱打牌,他就要找你妈吵,还要打你妈。我这钱不拿给他们用,我留着也没有用。等我老了走了。啥都带不走。小钱我给他,太多的我肯定给不了。” “外公,你这是在纵容他,你都纵容他一辈子了。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不想你再次给钱给他,最好给他断掉,没有钱就别去坐茶馆。” “唉,别说了,他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现在我年龄大了,动不了的时候也需要他照顾我。你妈妈一个人是不行的,她的身体也不好,还需要你爸爸照顾。但虽然他来拿钱,他不是直接找我拿,他是说找我借。我知道他找我借,可我等不了他还我的那一天。这么多年,他借了多少次,可一次都没还过。我也无所谓了。我活这么大,把年纪了,这一辈子都是为儿女,为自己那张嘴巴吃喝。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真的我走了一天,我啥也带不走。我给他钱了,可以换的你妈妈的平安。等我死了那一天,我也看不见了,他要怎么对待你妈?还得指望你呢?” 尹利听到外公说的这些话,心在滴血。知道外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妈妈。父母这一辈子都是为子女。从小就想为了照顾好他们,长大了,也希望他们学习成绩好,身体健康。成家立业了,又希望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幸幸福福。等到自己老了那一天,有他们会来照顾,等那一天能够指望得上。就觉得自己老汉这一辈子过的太自私了。啥都只为自己,没想到在外公面前他也这样子说,这样子做,难怪这两年。老汉没出去,依然在家里面过得如此的潇洒自如。 “外公,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吧,我听着。” “我想把老汉叫出去,跟我们一起做事。这样子,他就不会欺负妈了。您觉得呢?” “这个随便你们,你们自己去商量。我也无能为力了。” 尹利也无语了,自己也没有那个胆量去找老汉说。如果让他出去干活,可以让陈茜去说。我在外公这里仿佛都有点玩不过。还不要说在老汉那里了。讲到去年。他一起。带着尹惠在那里的时候会怎么样?把一个家搞得乌烟瘴气的。现在怎么能行得通呢?” 离开外公这里。回到家里以后。准备跟妈妈说这些事情。 “你还是别说了,浪费口水皮。他这两年在家里玩牌。坐茶馆,坐得那叫一个舒服。他都已经习惯了。他去到那边,你们都是打牌的,大小他都上。还能存到钱吗?现在房子的工地也停留在这里。后面该怎么做?如果挣不到钱,拿什么来交费用。尹利知道妈妈说这些问题,可是自己想跟妈妈分担一些,也做不了什么。除了做这些,还能干啥?” 当他这些话说出口时,直接被老汉拒绝。 “我不去,我再也不想去你们那里了。去年发生那些事,我也知道你们不待见我。那我也不去,我在家里过的好好的,我想打牌打牌,想干活干活。过完年这里拆迁房子,我们这里也拆不了了,对面已经在开始动工,基础地圈梁都倒好了。明年他们就要开始招人,我可以在这里面干活,也不比你那里少。我自己在家里,能找到活干,饿不死,不要你们管。你们能把自己管好都不错了。 君浩转回来读书,上学的费用你们一定要出。我们挣到钱,我们能给他多少给多少,不能给就不给。只要我有钱,我绝对不会亏待我孙子。至于你们要怎么教育儿子,那是你们的事。你,我已经把你教育出来了,长这么大了。我能帮的我也帮了不少。现在我谁也不想帮我,就想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想怎么过怎么过。 至于你妈,她想跟我一起过,就一起过,不想一起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都分居了。一大把年纪了,我也啥都不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至于尹惠,她现在也是这个样子。黄振去坐牢去了。现在有家也回不去。女儿也养活不了。虽然回到这里有地方住,有吃的。你不知道街上那些人。嘴巴有多臭,啥都说,可又能怎么样?你本来日子都过到这一步了。人家说又怎么样,你除了听着你还能干啥,难道你去锤人家一顿?还不是怪自己的人不争气。让人家看笑话,那就让他看呗。都已经过到这一步了,有什么? 我也60几岁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我算是看明白了,人脸皮要厚,日子是自己过,管你们怎么过,我现在只想管我自己,至于君浩,我能帮助一下,帮助一下。不能帮助,那就是你们的自己的事。我把你们养这么大了,也给你们成家立业了,孩子也帮你们照顾这么大了,我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我现在要过我自己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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