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惠:“你都已经猜出来了,你还不相信?等会儿进房间里,我把我身上的伤给你看一看,这时间有点久了,不是那么明显。不过还是能看见。” 同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伤都好久了,还能看见,还能说的这么坦然。这得多大的心理素质才能承受这一些。 “真的,你真的受伤了,我还以为你给我开玩笑的呢。” 尹惠几乎说不出话来。含着眼泪说:“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我会跑这么远跟你开玩笑吗?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我都是死里逃生。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才逃了出来,你还说我跟你开玩笑。” “欧娅,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早就想跟你联系了,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就是怕给你带来了伤害,让你恐婚,不敢跟你男朋友结婚。可结婚之前真的要考虑清楚,要考察清楚。要考虑清楚。着重的说三遍。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之前我们谈朋友的时候,你是知道的,你也是认识他的,他那时候对我有多好。有多千依百顺,可结婚以后。我没想到他会那样对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可既然来到这里,你也问到这里,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说。人跟人或许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不会跟我有同样的遭遇。我们都是好朋友。我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啊。……” 欧娅沉默了,不再说什么,拿到钥匙把门打开。帮着尹惠把行李箱提了进去。行李箱放到一边。他也不知道说啥。就没话。 “欧娅,怎么啦?被我说的事吓到了吗?怎么那副表情?” 欧娅反应过来了。“你说的对,婚前是得好好的考察考察。想当初黄振对你那么好,结了婚就会这样对你。而我们还没结婚就经常吵了。结了婚会是什么样呢?……” “那也不一定,有的人他是十年如一日,一如既往就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婚姻前没有什么隐藏,婚后就没什么变化。黄振那家伙是婚前太会伪装了。婚后才露出了他的本性面目来。我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你不知道那种人有多变态。……” 尹惠说到变态两个字。马上闭嘴了,想到自己说错了说不下去了。再说就会突破心理的防线了。那一晚真的让人太崩溃了。不想回忆,更不想说起。丢死人了。他就是个变态狂。现在终于逃出了他的魔爪,再也不想回去了。 欧娅:“你说黄振太会伪装了,可我家那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伪装。还是故意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谁能说清楚呢?” 尹惠:“那不一定,你看我哥对我嫂子。他们中途也闹过离婚,可我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嫂子好,好的很。好的我都羡慕不已。很多时候我想挑拨他们一下,可都挑拨不了,我挑都挑拨不了,你说他们有多爱?生了个儿子,我父母也对她言听计从。整个家庭的人都必须得听她的话。我在那里,我也要听她的话。要听他的安排。你说能做到这样,全家人都对他言听计从的。那再多霸气啊。那不是更好吗?” 尹惠是这样子做过,可还是没有拆散他哥哥,嫂嫂。 “你哥真有那么爱你嫂子?”欧娅很不相信的质疑。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啊,到底有多爱我也不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尹惠说的振振有词,可她不知道的哥哥和嫂子都是因为责任,因为对孩子负责,对家庭负责。爱情之前肯定是有的,可现在都归于平淡了。孩子只是共同的爱情结晶而已。真正能走在一起的,还是两个人相爱,是相知相许,是相濡以沫。这些都是出于互相共同的努力,而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这些他们都没有。也没有体会到,更没有悟出来。 “可是我们这代人真的有那么好的爱情吗?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能看清楚呢?”欧娅陷入了迷惑。他想不明白,之前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结了婚?以后会变成那个样子。尹惠是当事人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明白呢? “哎,人心太难测了,人心隔肚皮,谁都看不清楚。本来我们关系都不是。你们那么好。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有些恐婚了。可他也没有跟我提过要结婚呀!” “啥,你们谈了几年了,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还天天吵架,经常吵。他会打你吗?” 尹惠有些感到莫名其妙。想到之前要不是自己怀孕了,也不可能。那么快结婚?像他这样不结婚都还好,最起码没有负担,实在合不来分手就得了。不用搞得离婚那么复杂。 “没有提过,我倒想他跟我提呢,可他没有提。一点点小事情就找我吵。有的时候我都很郁闷,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跟我吵?都搞不懂。看来我们可能没有到那个份上吧!”欧娅有些垂头丧气。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 “亲爱的,我感觉你还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要急着结婚。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你看我现在都成这个样子,我现在都是偷偷的逃出来的。想离婚也离不了。想好好好的过。也过不了。我感觉你这样比我好多了,早知今日我就不会结婚了。我后悔死了,后悔的不得了,肠子都悔青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欧娅听到尹惠这样子讲。更是脑袋嗡嗡的。“真的,结婚真的有这么恐怖?” “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婚姻是恐怖的,是让人害怕恐惧。我有的时候想到那些……我死的心都有了。我可不是吓唬你啊,我说的是心里话。我是遇到这种人了。我相信你不会,你不会像我这么倒霉。你的运气。比我好,命运也比我好,遇到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差。亲爱的,你别怪我啊,不是我有意要破坏你的心情。我们是聊天聊到这里了,我不得不说,很多事情压的我心里特别难受,我不吐不快。既然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事我肯定跟你说。你有什么事你也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但是我的事情我好想有人给我参谋,可你们好像也使不上力。我曾经去找过我的父母,找过我的哥哥,嫂嫂。他们都不愿意帮。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无助。………” 欧娅盯着尹惠不再说话,那个表情简直是不言而喻。他变了,她真的变了。变得太多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她了。好像是之前那个活泼开朗的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知道他是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啥都要说。一个婚姻真的让她改变那么多吗?女人结了婚,真的会像她那样吗?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像她那样呢。 “尹惠,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就几天时间,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安顿好了以后。我就……”尹惠想说,安顿好了,就把妈妈接过来,然后去打掉腹中的孩子。可刚才说的这些,好像都把他吓住了,不能再说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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