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季城平淡道:“去了一趟以前的家,杀了几个以前的仇人。” “意思是你的仇还没有报完?”焱筠义又问。 风季城点头,握着剑鞘的手紧了紧:“他们很强,我要亲自报仇。”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焱筠义问着这话的同时,轩辕扶云几人也转过身,看向了风季城,无声表达:若需要我们的帮忙,尽管开口。 风季城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带上了一点笑意:“不用,只有亲手杀了他们,才能抵消我心里的仇恨,而他们每活一天,就是鞭策我不断变强的动力。” 尉迟烬野拍了拍风季城的肩,爽朗笑道:“不管怎样,我们是朋友,你要是遇到了麻烦,有用得上我们的,只管开口,不要不好意思。” 空虞曦在一旁点头:“没错,我们可能别的不擅长,但打架可是十分擅长。” 风季城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心中暖了暖:“那好吧,我确实有件事想与你们打听一下。” “尽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尉迟烬野回道。 风季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们与修罗神域的尊主很熟吗?” “我们与他不熟,但七七与他熟。”厉苍溟悠悠回答,目光转到鬼璃身上,喊道,“姑姑……”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鬼璃打断:“不熟。” 厉苍溟挑眉:“你咋知道我要问你这个?” 鬼璃冷笑:“呵,你小子可是我养大的。” 不过,既然风季城是圣倾、厉苍溟的朋友,鬼璃思索片刻,问:“有点旧交情,你想打听他什么?” 风季城摇头:“我不想打听修罗神尊的事,只是想拜托他,在修罗神域内找寻我父母的下落。” 空虞曦他们记得,之前风季城在他们面前说起过,他是被他的父母送到三重天的,但从此以后,他就失去了与父母的联系,连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父母是谁?”鬼璃问话间,拿出了一块联络牌,就要连通封释那边。 “风霖萧、林楚月。”风季城道出了父母的名字。 鬼璃手上动作一顿,讶异地抬眸:“你是修罗神域前任五护法和六护法的儿子?” 风季城也惊愕地看向她:“你认识我的父母?” 他的父亲风霖萧曾在修罗神域的五护法,而母亲林楚月则是修罗神域的六护法,但这次回来,修罗神域的五护法、六护法已经换了别人。 这两个人正是当初迫害他们一家人,使得他与父母被迫分开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风季城一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鬼璃神色复杂,轻叹了一声,回道:“我确实认识他们,你的父亲风霖萧在三年多前被杀害,此后不久,林楚月不知所踪,我听封释提起过,她为了躲避追杀,进入了无规则之地。” 猝不及防听到父亲的死讯,风季城脸上血色尽褪,几乎要站立不住。 焱筠义连忙扶了他一把。 鬼璃皱眉:“你的父母可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你父亲不在了,但你的母亲很有可能还活着,所以你得振作起来,你还有母亲。” 她的这句话给风季城心中重新注入力量,他握紧手里的剑,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消沉,比起最坏的结果,至少母亲还有可能活着,他一定要找到母亲! 尉迟烬野安慰:“我们目前就住在无规则之地,等出了须弥秘境,我们陪你一起找。” 风季城感激地看向他们,郑重开口:“谢谢。” 他终是敞开了心扉,将过去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全部道了出来。 在四重天这个地方,崇尚实力为尊,所以九大神域中护法的位置都是能者居之,只要战胜了上一任护法,就可以继承他的位置,成为神域中的新一任护法。 他父母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三年多前,一对夫妻找上门,要挑战他们,那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父母落败,原本到此处就可以结束,父母让出位置给他们。 但他们非要赶尽杀绝,他的爷爷、叔叔、婶娘等,全府四十余人,都被他们残忍杀害。 只因为他们享受杀人的乐趣,最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 父母为避免他惨遭毒手,费尽心血将他送到三重天,并告诫他,不要再回来。 可他做不到,亲人惨死的画面时时刻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叫嚣着让他回去报仇。 于是他加入青龙学院,不放过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只为了尽快回到四重天,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鬼璃叹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想去找他们报仇,无异于送死,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你的修为。” 风季城重重点头:“我会的!” 秦敏姝、秦晚轲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要努力变强,不能再给大家拖后腿了!” “那正好,接下来的一段路,我不会再出手,你们便靠自己解决所有麻烦吧,就当是历练。”鬼璃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着。 一群人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斗志满满。 无上神域,清肃殿。 沈君臣抱着圣倾踏进殿中,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软榻上,这才传令让外面等候的一群治愈师进来。 治愈师们鱼贯而入,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先是检查了圣倾的伤势,这一检查,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这这这……” 沈君臣拧着眉,没好气道:“把舌头捋直了说话。”biqubao.com 那名治愈师吓得跌坐在地,随后又爬起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启禀尊主,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势好恢复,不出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让其痊愈,但……但灵魂上的创伤恕属下无能为力!” 一群治愈师跟着跪下,以头磕地,害怕得身体直哆嗦。 沈君臣在听到灵魂上的创伤时,面色一白,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踉跄两步,坐到了榻边。 他记得七七天生灵魂就比其他人弱,所以陪伴在七七身边的那五年,他每天用魂力温养她的灵魂,连睡觉都不敢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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