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他们都难掩激动。 刚刚他们虽然在半空中渡劫,但对地面上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看到圣倾他们有麻烦,他们着急地想要帮忙,但渡劫雷丝毫不给他们帮忙的机会,密集地劈下来,让他们应接不暇。 好在后面圣倾他们占了上风,他们才松了口气,专心应付渡劫雷。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轩辕扶云沉声道。 圣倾点头,她看向迦蓝,问:“迦蓝,你知道离这最近的一座城在哪里吗?” 迦蓝颔首:“知道。” 于是圣倾召唤出大龙,在圣倾指明方向后,大龙载着他们朝离此处最近的苍龙城飞去。 在快抵达苍龙城的时候,圣倾让大龙将他们放下,然后一行十人步行着走进苍龙城。 他们都改变了相貌,因此入城时,没人注意他们。 苍龙城比起圣倾前面去过的凶象城、索图城、南托城要大许多,也更繁荣,城中人群来来往往,热闹非凡,沿街上到处都是赌坊或斗兽场,以及随处可见的持强凌弱现象。 圣倾一行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很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于是没走出两步,圣倾他们便被一群人拦截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满身刺青,肌肉将身上的布衣绷得紧紧的,他抡起手里硕大的铁锤,恶声恶气道:“你们几个才小神境一重或三重的修为,来苍龙城,就是自寻死路,我是苍龙城的老大,叫地头蛇,你们向我交一百魂珠保护费,我就保护你们在苍龙城不受欺负,如何?” 迦蓝蹙眉,略放出一些威压,地头蛇顿时嚣张气焰全无,吓得跪在了地上。 “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这位大人,求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 不等他把话说完,迦蓝漠然道:“滚。” 地头蛇如释重负,立马带着自己的小弟们连滚带爬离开。 尉迟烬野一脸崇拜:“蓝哥帅啊!” 焱筠义跟着道:“太酷了!” 圣倾也含笑看向迦蓝,用崇拜的语气调侃道:“真厉害!” 面向圣倾时,迦蓝方才还冷厉的神色,顷刻间变得柔和。 他紧握着圣倾的手,道:“我们走吧。” 经过刚刚的风波,暗地里盯上圣倾他们的人,纷纷安分。 地头蛇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确实是苍龙城的地头蛇,惯会恃强凌弱,仗着自己小神境七重的修为,到处找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收保护费,如果不从,他就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再取走魂珠。 然后拿着这些魂珠,去孝敬那些修为比他高的人,换取他们的庇护。 正因这样,他才在苍龙城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这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对方什么都还没做,他就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可见他们那群人中的白衣少年实力不俗。 一群人低声议论起来。 “那少年啊,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肯定是啊,不然怎么会把地头蛇吓成这样。” “现在的大能真是越来越喜欢装年轻了。” 这些人的议论并没有传进圣倾他们耳中。 圣倾随意选了家客栈入住,厉苍溟他们刚渡完雷劫,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接下来的一天,他们都在客栈休息。 因为客栈只剩下最后五间房,所以圣倾将它们全定了,最终圣倾、迦蓝一间,空虞曦、焱筱柔一间,轩辕扶云、苏语安一间,尉迟烬野、黎尽渊一间,厉苍溟、焱筠义一间。 黎尽渊听说苍龙城有一整条街的灵植市场,所以入住客栈后,顾不上稍作休息,就让轩辕扶云、尉迟烬野、焱筠义陪着自己去灵植市场了。 厉苍溟、苏语安、空虞曦、焱筱柔待在客栈房间里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房间内,圣倾关上房门,看着面前的迦蓝,两手环抱于胸前,轻哼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己交代吧。” 迦蓝看向房间里的软椅,对圣倾道:“阿倾,坐着说吧。” 圣倾顺从地走到软椅前坐下。 迦蓝在心中酝酿了片刻,才道:“我的存在特殊,所以刚到四重天,就惊动了六重天的那些人,他们想杀我,也想杀你,所以我无法去找你,因为我出现在你身边,就会将你暴露在他们眼中。” “因此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一直待在修罗神域,与封释一起,将修罗神域中六重天那边安插过来的人铲除,但是你的渡劫雷,还是将你暴露在了他们眼中。” 提及渡劫雷,圣倾轻蹙眉道:“我渡劫雷中蕴含的那部分天罚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这是为何?” “因为‘它’已经放过了我们。”迦蓝凝声回道。 听他的语气,圣倾便知这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没有插话,安静地听迦蓝说下去。 “在一百二十年前,你死过一回,当时你的死对我打击很大,而那时的我很弱小,连化神境修为都没有,只是一个人族,所以为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与‘它’做了一个交易,‘它’赐予我力量,我如‘它’所愿,成为维护这个世界秩序的天道,代价便是抹去过去的一切记忆。” “我沉睡在月湖中,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时,你的力量唤醒了我,虽然当时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还是本能地向你靠近。” “只是天道本该无情无欲,一旦动了情,就失去了做天道的资格,可我是‘它’选中的人,所以‘它’不愿放弃,仍在试图将我带回正轨,继续做这个世界的天道,但我不想再忘记你,所以反抗了‘它’,‘它’认为是你的存在,才让我不受控制,所以将天罚融入了你的渡劫雷中,想杀了你。” “只是,你比‘它’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这种强大,不是实力,而是你的内心与神魂,天罚也奈何不了你。” “所以这些年,‘它’对我们一直是半放弃的状态,‘它’在物色新的天道人选,而现在,‘它’已经找到那个新的人选了,这意味着‘它’已经彻底放弃我们,你的渡劫雷这才恢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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