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马五怒不可遏:“你做梦!” 蛇利子脸色也变得难看,这不是要毁了他两个孙儿吗?! 猛象一族族长与其他四位族长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猛象一族族长出来当这个和事佬。 “这位姑娘,你也知道在四重天这个地方,修为对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等于是第二条生命,你让这两个孩子自废五成修为,这不是断了他们后半生的路吗?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 不等猛象一族族长把话说完,圣倾冷声打断:“关我何事?” 猛象一族族长话卡在喉咙里,惊讶地看向她。 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这小姑娘仗着鬼神域、魔神域、灵神域、无上神域撑腰,简直任性! 他将目光转到鬼璃、祁宴、灵以若身上,希望他们作为一域之尊,有点理智,阻止圣倾这无理取闹的要求。 却看到鬼璃一脸纵容和欣慰,祁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灵以若一副全听圣倾的模样。 猛象一族族长:“……” 原来这少女这副模样,全是他们几个给惯出来的! 蛇利子也下定决心:“可以自废两条胳膊,以及跪地向小姑娘道歉,但废五成修为太过分了,恕我们难以接受,我们只能退步到废一成修为!”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这少女还不识好歹,那就只能拼一拼,反正无上神域的尊主现在不在这里,而鬼尊、魔尊、灵尊三人都孤身在此,没有带任何一位护法,他们想找援兵,援兵也需要时间才能赶到此处。 所以他们只需要速战速决,杀出一条回自由之都的路,只要回了自由之都,他们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蛇利子向猛象一族族长等人递去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使他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微不可查地颔首。 而他们这短暂的眼神交汇逐亦并没有错过,他低声与圣倾道:“这群人想跑。” 圣倾立即向穷奇、饕餮它们传音,让它们在蛇利子等人有所动作时,迅速封锁他们的退路。 传完音,圣倾冷冽道:“我们不让步!” “既然如此,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想废我孙儿五成修为,想都不要想!”蛇利子的态度骤然变得强势。 就在他准备有下一步动作时,自他们后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一段时间不见,蛇族长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顷刻间,所有人被这道声音吸引,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朝他们慢悠悠走来,他步伐闲散,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一般,两米多的身高给人强烈的视觉上的压迫感,宽肩窄腰,即使穿着宽松的长袍,肌肉线条也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轻抚过他那张俊美无匹的脸。 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而在皮肤上遍布着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突显出了一种异域风情,那双耀眼夺目的紫罗兰色眼眸在看到圣倾时,里面笑意加深。 圣倾轻蹙眉,这人应该认识她,难道又与她的前世有关? 蛇利子等人看到黑衣男子,如临大敌。 鬼璃、祁宴亦是皱眉:“他怎么来了?” 逐亦见圣倾眸底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低声道:“姐姐,他是修罗神‘封释’,也是四重天修罗神域现在的尊主。” 圣倾了然地点头。 想来他是被刚刚蛇利子放出的信号吸引来的。 猛象一族族长收拾好心情,看着封释,笑问:“修罗神尊怎么来了?” “你们欺负本尊的人,本尊自然要过来。”封释说着,戏谑的目光落到圣倾身上。 猛象一族族长愣住。 这少女还是修罗神域的人? 思及此,猛象一族族长暗地里向蛇利子递去一个眼神。 ——这下好了,连修罗神域都牵扯进来了! 蛇利子心情沉重,他缓缓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他上前,走到蛇马五、蛇马六身后,忽然伸手将两人压制住,带到圣倾面前。 “既是我这两个孙儿的错,姑娘你的要求我们同意。” 说完,蛇利子不忍心地侧过头,才继续后面的话,“你们两个自废两条胳膊、五成修为吧,然后向那小姑娘磕头认错,直到她肯原谅你们为止!” “爷爷!”两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蛇利子。 蛇老三这时也明白过来现在的形势由不得他们做选择,否则整个墨蛇一族都将被自己这两个蠢儿子牵连。 于是他两步上前,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一脚,将他们踹得直接跪在了圣倾面前。 “叫你们做,你们就赶紧做,少说废话!”蛇老三狠厉道。 现在九大神域中五个神域都被牵扯进了这件事里,如果他们决心要灭他们墨蛇一族,他们就算躲进自由之都都无济于事,偏偏自己这两个蠢儿子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 蛇马五、蛇马六哪肯废自己五成修为啊,他们求救的目光落到蛇兰身上。 蛇兰虽然心疼两个儿子,但此时不是胡来的时候,也不是他们任性的时候,她狠狠心,别过了头,不再去看两个儿子。 最后的希望也断了,蛇马五、蛇马六面如死灰,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圣倾垂眸,漠然地看着他们。 囡囡躲在圣倾的脚边,也一瞬不瞬地望着蛇马五、蛇马六。 两人目光触及到圣倾与囡囡时,想到什么,突然跪地,不住地朝她们磕头。 “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可以自废两条胳膊,但废五成修为就是要我们的命啊!” 圣倾凝眉:“真磨叽。” 鬼璃见状,走到圣倾身旁,玩味道:“是够磨叽的,你们对自己下不去手,只有本尊亲自来了,只是若本尊出手,是死是活可就不能保证。” “啊啊啊不要啊!”两人一见鬼璃靠近,连忙往后爬。 蛇利子挡在了他们与鬼璃之间,凝声道:“不劳烦鬼尊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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