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纤细高挑,身着一袭淡雅的紫色长裙,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面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了精致的下颌及微抿的红唇。 圣倾讶异,她怎么来了? 站在人群之首的武林看到她,嘴角勾起阴冷的笑:“老夫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得正好,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阿紫轻蔑的目光落到武林身上,冷嘲道:“没想到自诩光明磊落的武大师竟也搞这种下作手段,你们一群小神境五重修为的人欺负一群孩子算什么,有本事与我打!” 话落,来自大神境的威压顷刻间席卷了整条小巷,除圣倾几人外,所有人脸色一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霸道的威压压得双膝着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在众人耳畔,他们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痛,惨叫声却如同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武林脸上的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恐惧得身体直哆嗦,双唇血色尽褪。 怎么会这样…… 她怎会是大神境的真神! 阿紫走到武林身前,居高临下戏谑地看着他:“武大师后悔了吗?” 武林艰难地点头。 后悔了!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人是真神,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啊。 奈何他现在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冷汗浸湿了衣衫,连磕头求饶这般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知错了吗?”阿紫又问。 武林再次艰难点头,拼命从喉咙里挤着声音:“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知道错了就行,下辈子注意点。”阿紫勾着唇道,下一刻,听得一道喀嚓声,武林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大大睁着,至死都不瞑目。 “至于你们……”阿紫目光转到一群黑衣人身上。 一群孔武有力的大汉被这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一望,吓得剧烈颤抖起来,想求饶,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们助纣为虐,那就都去陪武大师吧,不然在黄泉路上,他该孤单了。”阿紫话音刚落,所有人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大,眼神却逐渐涣散,直到变得无神,一个接一个倒下。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腥,上百个前来暗杀圣倾他们的人全部死亡。 黎尽渊呆呆地看着这幕。 好强…… 厉苍溟眸色深了深,这人为何三番五次地帮他们?当真只是好心吗? 鲁巴脸上带着些许凝重。 这个女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如果是他与她交手,会有胜算吗? 囡囡自始至终都谨记圣倾的话,乖乖闭着眼睛,只是听到惨叫声时,还是不可避免害怕地抓紧了圣倾的衣角。 解决完麻烦,阿紫转身看向圣倾,面具后的眉眼弯了弯:“七七吓傻了吗?” 圣倾无奈:“没有。” 说罢,她取下脸上的面具,再次向阿紫道谢:“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次,只是,你不是说你还有要事要去处理吗?怎么又回来了?” 阿紫怔怔地看着圣倾,许久没有反应。 圣倾疑惑:“怎么了?” 厉苍溟、鲁巴也取下了碍事的面具,闻言,也都疑惑地看向阿紫。 “七七……” 阿紫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唤的圣倾的名字,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从容自信,而是带着轻颤。 圣倾感到莫名,下一瞬,阿紫突然扑来,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举动不仅圣倾愣了,其他人也愣了。 厉苍溟压低声音道:“七七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又迷倒一个。” 黎尽渊认同地点头,安慰厉苍溟:“魅力输给师祖不丢人,你不用自卑。” 厉苍溟:“……” 他咬牙切齿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卑了?!” 黎尽渊诚恳回答:“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厉苍溟倏尔一笑:“那你这两只眼睛都有问题。” 黎尽渊:“……” 圣倾被阿紫紧紧抱着,身体有些僵硬,但没从阿紫身上感受到恶意,她也就没有推开她。 “你怎么了?”她迟疑问。 阿紫平复好心情,放开圣倾,看着她的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些湿润,但唇角边的笑容却是十分真挚:“我没事,只是看到你非常开心!” 顿了一下,她又强调:“是特别开心!” 圣倾迷茫:“为什么?” “大概是一见如故的原因吧。”阿紫唇角扬着,“七七真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虽然这样的夸赞圣倾听过不少,但这话从阿紫的嘴里出来,圣倾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鲁巴看着这幕,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会是如同尊主一样,对鬼后一见钟情的人吧? 尊主的情敌? 那可就大事不太妙了…… 对于阿紫的异常圣倾没想太多,将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阿紫笑着回道:“我原本是要走的,但在路上听到人说,武林召集了一群人准备找你们麻烦,我不放心,就又折回来找你们了。” 说到这,她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地上武林的尸体。 “还好我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对你们下手。” 圣倾心中微暖,下一瞬,阿紫话音一转:“我决定不走了,我要留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鲁巴闻言,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我也是大神境修为的真神,我可以保护大家。” 圣倾也不想麻烦阿紫,虽然阿紫多次帮助他们,但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圣倾也无法完全信任,于是道:“鲁大哥说得对,他可以保护我们。” “他不行。”阿紫回得斩钉截铁,“才大神境五重,太弱了,要是你们遇到大神境五重以上修为的敌人怎么办?” 鲁巴:“……” 这无法反驳。 他求救地看向厉苍溟,用眼神道:少主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可是尊主的情敌! 厉苍溟轻挑眉,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最终在阿紫的一再坚持下,她还是留了下来。 成功留下后,阿紫心情愉悦,一扬手,地上的魂珠全部飞了起来,齐齐落到圣倾手中。 “送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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