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鲁巴看向圣倾、厉苍溟:“鬼后、少主,你们能解决吗?需不需要属下帮忙?” 圣倾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蹙眉道:“不要叫我鬼后,我不是你们的鬼后。” “啊?”鲁巴有些懵,难道尊主惹鬼后不高兴了? 他做出认真请教的模样,问:“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名字,沈七,另外,与我说话,不用用‘您’。”圣倾一边回复着,一边将注意力又放回了暗处的数道气息上。 厉苍溟沉声道:“有点棘手,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先静观其变。”圣倾回道。 四重天没有白昼,只有永夜,苍穹终年都是不变的暗红色,金月悬挂在夜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出了周围的轮廓,在他们四周,堆满了嶙峋怪石,那些气息便在怪石的后面。 三人站着没有动,暗处的人也一直迟迟没有动作。 圣倾猜测,他们探查不到鲁巴的具体修为,所以有所忌惮。 这时,一个瘦小的人影从怪石后走了出来,一步步往他们的位置靠近。 圣倾三人的目光立即转到这道人影上。 等离得近了,才发现人影是一个非常瘦小的女孩,约莫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头发枯黄如草,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巴掌大的脸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大哥哥,大姐姐,囡囡好饿呀,你们可以给囡囡一点吃的吗?” 小女孩细弱的声音响起,说这话时,她的两只手攥紧了衣衫下摆。 鲁巴戒备地看着她,低声与圣倾、厉苍溟道:“小心有诈!” 圣倾自然明白这小女孩不过是被他们放出来试探他们的,所以她站着,并没有因为小女孩的话有所动容。 小女孩急得快哭了:“大哥哥,大姐姐,囡囡不是坏人,囡囡只是因为太饿了,想与你们要一点吃的。” 说着,她就要继续往他们的位置靠近。 圣倾召出雪川剑,倏地指向女孩:“你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大姐姐,你好凶啊,不给便不给,为什么要凶囡囡?”小女孩垂下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然而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狠厉。 “大姐姐,其实囡囡也是人族哦,我们都是一个种族,更应该互相帮助才对,但你竟这般无情,真是太伤囡囡的心了。” 说完,小女孩手一扬,猛地向他们的位置丢来一样东西。 “小心!” 鲁巴护在圣倾、厉苍溟身前,在那样东西即将落到他们的位置时,挥出一道攻击,击碎了那件不明之物,然而也就是在不明之物四分五裂的瞬间,释放出了一大团黑雾。 圣倾冷静的声音响起:“做好防备,这雾有毒,吸入后会遏制我们的魂力,他们来了。” 厉苍溟早在察觉到小女孩不对劲时,就做好了防范,所以在黑雾升起的那一刻,他封闭了自己的嗅觉。 而鲁巴凭借着自身的修为,将已经侵入他体内的黑雾又驱逐了出去。 “两个鬼族,一个人族,上!” “抓住他们!” “杀!杀!” 一群人大喊着冲向他们,圣倾快速对鲁巴道:“你解决小神境四重和小神境五重修为的人。” 随后看向厉苍溟:“你解决化神境修为的人。” 鲁巴、厉苍溟的声音同时响起:“好!” 话音一落,两人立即冲入人群,展开厮杀。 当鲁巴展露出自己大神境的威压时,刚刚还斗志昂扬的一群人立即偃旗息鼓。 他们惨白着一张脸,惊恐万分地大喊: “不好!他们中有一个是大神境的修为,快跑!” “惹不起,快撤!快撤!” 鲁巴冷笑一声:“招惹了我们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在这处布下一个结界,将所有人都关在了结界中。 圣倾手起剑落,率先击杀了一个小神境一重的人。 囡囡站在人群边上,看到这一幕,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了,她害怕得身躯直哆嗦。 这时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因为愤怒,整个面目都显得狰狞可怖,他扬起右手,毫不留力的一巴掌挥在了她脸上。 “废物!让你去查探他们的实力深浅,你倒好,还没有查探到他们的具体修为,就敢去招惹他们,这下好了,谁也跑不掉!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囡囡瘦小的身躯无法承受这一掌,直接被扇得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血,但比起疼痛,她更害怕的是死亡,所以被扇翻在地,她连忙又爬了起来,跪在男人脚边,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阿爹,不要杀囡囡,囡囡会很乖的,求求你了阿爹,囡囡不想死!” 男人眼中盛着怒火,对于女孩的哀求,他没有半分动容,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对着她的肚子恶狠狠踢了十来下,直到女孩昏死过去,他才作罢。 他将目光又转到了圣倾身上,既然逃不掉,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念头一落,男人迅速接近圣倾,在圣倾被另外两人缠住时,从一侧偷袭。 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得逞,而露出兴奋到扭曲的笑容时,一根细长的红色丝线骤然缠上了他的脖子,男人的瞳孔猛地瞪大,刚要挣扎,就被红色丝线勒得头身分离,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吓得另外两人在原地呆怔了一瞬间。 而就是这一瞬间,圣倾抓住机会,以雪川剑封喉,两人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远处,囡囡虚弱地睁开双眼,恰好看到这幕,她震惊得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在她心目中,强到无坚不摧、如同一座大山笼罩着她、让她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的阿爹,竟然就这么死了…… 她唇角露出一个解脱的笑。 这个大姐姐好厉害啊,要是她也可以像这个大姐姐一样厉害就好了。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到最后,地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鲁巴看向气息微弱的女孩:“还剩她一个活口,要杀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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