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面色一僵,但只是一瞬,她就恢复正常,笑呵呵道:“怎么会呢,我与圣姑娘不熟,能背着城主大人您做什么呢。” 十二城城主冷哼一声:“我们共事了几十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如花抿紧唇,心虚地不敢再看十二城城主。 十二城城主也没指望她能承认,继续往下道:“你图的不就是离开十二城吗?虽然不知道你和圣倾达成了什么合作,但我能确定,你想通过圣倾离开十二城,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老糊涂了还是什么,圣倾固然貌美,但尊主喜欢的是又美又强大的女子,空有美貌,难入尊主的眼,你这次押宝恐怕压错了!” 如花松了口气,原来城主误会她是想将圣倾送到尊主床上。 她笑道:“我的眼光毒辣着呢,圣倾的实力虽然现在不强,但总有一天她会成长起来,成为尊主喜欢的类型,刚刚那幕你不也看到了吗?她的强大已经初见端倪。” 十二城城主不置可否,等一个目前只有化神境十重修为的少女变得强大,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多少心血,而这中间还有可能发生不可控的变故,怎么算都不值得。 既然如花坚持要这么做,十二城城主也懒得再劝,转身回城主府陪自己的美娇妻了。 如花攥紧手里的联络牌。 人总是要往高处爬的,她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 抵达十一城,这里的人明显比十二城少了许多,圣倾已经无法探知到他们的具体修为,所以十一城的人修为应当都在小神境。 鬼阿大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十一城的人修为都在小神境一重至二重之间,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丢了,现在这些人看你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肥肉。”鬼阿大皱眉道,眼神凶狠地瞪向周围的人。 那些窥视的目光立即收敛了许多。 十一城城主长相斯文,声音也温和:“圣姑娘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无论是鬼神域,还是另外八大域,都有十二座城,最底层的十二城收留那些有着化神境修为的人,而修为没有突破到化神境,九大域并不收,他们只能游荡在九大域之外,成为他人的猎物。” 厉苍溟微皱眉,疑惑问:“不是说只要在十二层表现好就可以升到十一城吗?为什么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修为限制?” “那都是十二城城主和管事骗你们的话术,他们不这么说,你们会卖力地干活吗?每个月十二城都会向十一城提交突破到小神境修为的人名单,只要是被写到名单上的人,规则就会将他们带到十一城。”十一城城主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不瞒着我们,让我们替你好好干活?”厉苍溟半开玩笑道。 “因为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们。”十一城城主温和笑道,“而十一城也没什么活儿需要你们忙碌,在这里,你们活下去都很难,更别说做工了,等你们突破到小神境三重,就可以离开十一城,前往十城。” 说到这,十一城城主顿了一下,目光从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中扫过:“不过要提醒你们的是,由于你们没有突破到小神境,我破格将你们带到了十一城,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而你又是唯一的人族,从你们踏进十一城开始,周围的这些人就已经在打你们的主意,我虽是城主,但不会干涉城里的杀戮,所以祝愿你们好运。” 说完这些,十一城城主向鬼阿大略一颔首,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鬼阿大道:“别听那老东西危言耸听,本大爷可以护着你们,有本大爷在,我看谁敢动你们!” 鬼阿大这话是对圣倾和厉苍溟说的,同时也说给周围的人听,声音落下的瞬间,来自大神境的威压便席卷了整条街道,所有人脸色大变,刚刚还布满敌意的眼睛被恐惧替代。 见威慑的作用起到了,鬼阿大才将威压收回。 众人只感觉自己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圣倾望着这些人若有所失:“他们都只有小神境一重或二重的修为吗?” 鬼阿大点头。 圣倾看向厉苍溟,厉苍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拿他们陪练?” 圣倾颔首,唇角愉悦地勾了起来:“要突破到小神境,还是需要找小神境的人对练。” 鬼阿大见圣倾如此有上进心,神色间满是赞许:“那我现在就抓两个人给你们练手?”biqubao.com “那就麻烦鬼大哥了。”圣倾没有拒绝。 于是鬼阿大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视一圈,所有人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鬼阿大随机选中两个小神境一重的倒霉蛋,一个瞬移到他们身后,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拎着他们的后衣领带到了圣倾、厉苍溟面前。 “就他们吧,这两个人看着还挺好欺负的。”鬼阿大道。 被选中的两人:“……” 鬼阿大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自顾自道:“我知道一个历练的好地方,走,我带你们去!” 圣倾颔首,与厉苍溟迅速跟上。 一城中,如花的消息历经几天,终于传到了高默耳中。 高默眉头紧皱:“此事可属实?” “十二城的花管事以灵魂起誓,此事她绝无半句虚言。”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毕恭毕敬道。 一旁一身玄衣,吊儿郎当的俊俏少年眼眸弯成一道月牙,嬉笑道:“是不是真的,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属下愿为尊主前往!” 高默的目光转到上首帘后的那道卓然身影上。 女子慵懒地坐在王座上,从影子能看出她身形十分修长,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纤细,她手指在扶手上轻点了点,声音带着些懒散随性。 “金银异瞳……有点意思,老九,你便去吧,若她当真有让老八恢复的本事,你就将她带到一城来。” 玄衣少年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单膝跪地,道了一声“属下领命”,便退出了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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