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倾眸光冰冷地看着他,不等她做出反应,鬼阿大走来,以自己魁梧壮硕的身躯挡在圣倾前面,睨着十二城城主,怒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本大爷的倾妹儿是你能肖想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癞蛤蟆样,还不快滚!” 十二城城主被鬼阿大气得手抖,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被一个新来的羞辱了,刚想给鬼阿大一个教训,来自大神境的威压猛然压在了他身上。 十二城城主不敌,当即跪地,他惊恐万分地抬头看向鬼阿大,瞳仁微微颤抖着。 “你、你竟是真神!” 十二城城主狠狠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鬼阿大挑眉,两臂环抱于胸前,轻蔑道:“现在知道本大爷是你惹不起的人了?” 他脖子上抑制修为的枷锁在来十二城的途中,就被高默取下来了,实力不受束缚后,小小的十二城鬼阿大压根不放在眼里。 十二城城主肥肉纵横的脸上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大人饶命,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以及冲撞了您这位妹妹,我在这里向你们磕头认错,你们就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家中还有三十七房美娇妻,小的要是死了,她们可咋办呀!” 鬼阿大皱眉,用脚踢了踢跪在地上的十二城城主:“你他哥的娶这么多,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绝对没有,我陆十二是个有原则的人,绝不做强抢民女的事!都是她们为了寻求庇护,主动找上我的!美人盛情难却,我也不是坐怀不乱的人,这才将她们都收了。”十二城城主诚惶诚恐道。 听到他这么说,鬼阿大脸色这才好转。 他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和倾妹儿想去十一城,但打擂不切实际,你有其他门路能让我们去十一城吗?” 十二城城主同样低声回:“以大人你的实力想去前五城都没问题,但倾姑娘的实力确实太低了,不过……这事想办成也不难,大人你可以先前往十一城,然后让十一城的城主亲自来十二城接倾姑娘,不过这样一来肯定会让十一城的人都注意到倾姑娘,可能会将倾姑娘置于险境。” 鬼神域中每座城之间并没有连通的道路,想要去另一座城,要么通过打擂的形式,做十天擂主,时间一到,就会自动被传送到下一城,要么就是每一个月一次的考核,表现好的人会被记录在一个名单内,名单公布那天,只要是上了名单的人,就会被统一传送到下一城。 除了这两个途径外,还有一个特殊途径,那就是请动下一城的城主,让他亲自来接人。 例如十一城城主权限高于十二城城主,那么十一城城主就可以到十二城随便挑人去自己的十一城。 而在十一城做工,酬劳高于十二城,这才使得进入这里的人,挤破脑袋都想往上爬。 圣倾与鬼阿大走到打擂的地方,想要快速去十一城,这里是唯一的途径,所以纵使鬼阿大不乐意,也没有别的选择。 还未靠近,两人就听到一声声兴奋的呐喊从擂台所在的格斗场中传出。 “杀了他!杀了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砸爆他的脑袋!” “快把他撕碎!哈哈哈哈爽啊!” “那颗心脏还在跳动,一看就十分美味!” 这些声音里无不含着已经扭曲的亢奋,所有人都在为着底下的暴力和杀戮狂欢。 鬼阿大嘀咕了一句“比我还变态”,就与圣倾并肩走进了格斗场,刚踏入就闻到浓郁扑鼻的血腥味与汗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圣倾不适地皱了皱眉,果断封闭嗅觉。 鬼阿大似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并没有什么感觉。 圣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格斗场,格斗场中央的场地并不大,但四周的看台却宽大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 除了擂台上正在打斗的两人,周围前来观看的都是居住在十二城的罪犯,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鬼阿大仗着自己身材的优势,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那些被他挤开的人刚要骂骂咧咧,就感受到鬼阿大身上迫人的威压,于是连忙将已经涌到喉咙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圣倾跟在鬼阿大身后,轻松地随着他走到了一处最佳观赛位置。 鬼阿大大马金刀地坐下,冲着前面挡他视线的几个人吼道:“没看到本大爷来了吗?还不蹲着点!挡你爷视线了不知道吗?!” 几人敢怒不敢言,立即半蹲下身子,鬼阿大前面的视野陡然开阔。 鬼阿大这才满意,又转头看向圣倾,憨憨笑道:“倾妹儿,快来这儿坐!” 圣倾已经全然适应了鬼阿大对她的这个称呼,走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们两人的组合顷刻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非要让他们形容的话,两人的组合就像是美女与野兽。 一个美得哪怕在簇拥着上千人的格斗场也能让人一眼注意到,让他们难以挪开视线。 一个长着一张凶悍的脸,脸上还有狰狞的刀疤,身形高大魁梧,犹如猛兽一般,身上透露出的气场强悍得与整个格斗场格格不入。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鬼阿大无视周围打量的目光,他看向擂台,目前的擂主是一个有着化神境九重修为的男子,他穿着一袭白衣,手里持着折扇,墨发以发冠束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风雅人士,嘴角总是噙着礼貌的微笑。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的对手毫不手下留情,不是开膛破肚,就是锤爆脑袋,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内脏,他又从一个对手胸膛里掏出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如同品尝到了什么顶级美食,他兴奋得身体颤栗,脸上流露出痴迷的表情。 “美味~真是太美味了~” 男子出口的声音阴柔得令人汗毛倒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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