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传沈君臣和灵以若已经死了,也有人传他们离开了三重天,去了二重天,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已经飞升了。 但风季城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去了四重天。 既然是这样—— 风季城看向圣倾:“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四重天吗?” 圣倾点头:“可以。” 正好他们对四重天人生地不熟,如果有风季城一起,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他指引,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前面的那个人好像是空虞曦。” 忽然,灵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圣倾、风季城的对话。 圣倾抬眸望去,那抹在一片绿植中红得显眼的身影正是空虞曦。 她立即对大龙道:“追上前面那个人。” “好嘞。”大龙一个俯冲向下,带着背上的圣倾他们冲入了丛林中。 空虞曦耳朵微动,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身一看,见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蛟龙,瞳孔缩了缩,毫不犹豫地召出火凤,准备逃离。 但下一秒,她看到从蛟龙背上跳下来的身影时,逃跑的动作一顿,紧接而来的就是惊喜。 “倾倾!” 空虞曦兴奋地唤着圣倾,将刚召唤出来的火凤又收进了魂印中。 圣倾等空虞曦走到眼前,确认一番她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走吧,我们去找其他人。” 空虞曦欢喜地点头。 等到所有人都坐稳,大龙再次带着他们飞到了丛林上空。 每个进入秘境的人都会随机被传送到外围某个地方,大龙虽生活在秘境中段,但总喜欢带着小弟们来外围转悠,所以对外围的地势十分熟悉。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灵沉、灵陌、灵星几兄弟,以及轩辕扶云、尉迟烬野、厉苍溟、月栖几人。 只差最后一个黎尽渊了。 但大龙载不了这么多人,所以灵沉、轩辕扶云一行人留在原地等,迦蓝守着他们,以防大群魂兽袭击,圣倾则和焱筱柔一起去寻找黎尽渊。 用了近一个时辰,她们终于在一片沼泽地看到了黎尽渊的身影。 圣倾目光扫向黎尽渊身边的两道身影,有些意外秦敏姝和秦晚轲竟然也在这里。 黎尽渊受了不轻的伤,一张俊俏的脸煞白,秦敏姝、秦晚轲护在他身前,艰难地对付着一头身上长满毒瘤的鳄鱼。 眼看着他们就要不敌,圣倾、焱筱柔立即从大龙背上跳下去,焱筱柔召出伏羲琴,拨动琴弦辅助圣倾,圣倾持雪川剑,朝毒瘤鳄鱼袭去。 毒瘤鳄鱼察觉到危险逼近,放弃了对秦敏姝三人的攻击,迅速防御。 一阵棕色光芒笼罩了毒瘤鳄鱼全身,雪川剑刺在棕色光芒上,犹如刺中盔甲一般,发出“铮”的一声长鸣。 黎尽渊看到圣倾,惊喜地唤了一声:“师祖!” 秦敏姝、秦晚轲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不知为何,看到圣倾来,立即让他们有了一种获救的劫后余生感,哪怕圣倾的修为与眼前这一头毒瘤鳄鱼悬殊巨大。 秦晚轲提醒道:“它的弱点是它身上的毒瘤,但它身上的防护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并不能破解!” 秦敏姝搀扶起黎尽渊,对着圣倾道:“它似乎很忌惮你手中那把剑,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快跑吧!” 毒瘤鳄鱼在挡下圣倾的这一击后,并没有立即向她发动攻击,而是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雪川剑,眼中浮现出了忌惮。 这头毒瘤鳄鱼修为在化神境六重,圣倾一击不成,迅速发动第二击,同时大龙的攻击也逼到了毒瘤鳄鱼的眼前。 毒瘤鳄鱼认出大龙,一边躲避一人一兽的攻击,一边大喊道:“哎哟喂,我一把老骨头,你们居然这么欺负我,还有你,龙大爷,我没招惹你吧,你打我干嘛,小姑娘啊,你这把剑好生厉害,从哪儿得来的?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不用这么大动肝火吧?” 听着熟悉的声音,大龙蓄势到一半的攻击猛然顿住,它对圣倾道:“主人,这是鳄老六,我熟人。” 既然大龙和鳄老六认识,这一架便没了打的必要。 圣倾收起雪川剑,焱筱柔见圣倾收了剑,便跟着收起伏羲琴。 鳄老六最后的目光停留在逐渐消失的伏羲琴上。 它心中惊叹。 好家伙,一把雪川剑,一把伏羲琴,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来历啊? 圣倾目光没在鳄老六身上做过多停留,她快步走到黎尽渊身旁,检查了他的伤势后,便将独角天马召唤出来,为他们三人疗伤。 黎尽渊悄悄与圣倾道:“师祖,是秦敏姝和秦晚轲救了我。” 圣倾目光落到秦敏姝身上,心情复杂。 知道她是小黑的劫难,还牵扯到她,她并不想与她有什么牵扯,但命运就是这么巧合,他们兜兜转转,又在这里遇到了。 秦敏姝察觉到圣倾在看她,连忙道:“虽然你杀了我们的父皇,但我们并不怪罪你,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父皇他又弱又作死,被淘汰了都是他应得的。” 圣倾:“……” 她沉默半晌,道:“你还看得挺开。” “那是当然,人生苦短,自然要怎么舒坦怎么来,如果一直活在仇恨和打打杀杀里,多累啊,如果你能让我见一见黑大王就更好了。”秦敏姝说着,狡黠地向圣倾眨了眨眼。 圣倾认真地看着她:“你当真就这么喜欢小黑吗?” “你懂一眼万年的感觉吗?”秦敏姝笑着反问。 圣倾抿唇不语。 秦敏姝自顾自回答:“我对他就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在此之前,我还从没有对哪个异性如此动心过。” 焱筱柔、黎尽渊震惊地微张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秦敏姝向小黑示爱,但之前他们都没将她的示爱当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喜欢小黑。 焱筱柔呐呐问:“你了解小黑吗?他或许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什么样我都喜欢。”秦敏姝笑言。 秦晚轲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四姐,你矜持一点。” 秦敏姝给了秦轲礼一个“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的眼神。 秦轲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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