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赛席间有不少只有几岁的孩童,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躲进了父母的怀里。 别说是孩童了,就是一些成年人都被吓得僵立在原地。 阿五的尸体已经残破不堪,身体被魂兽啃咬得只剩下了一部分,鲜血将白雪染成了红色,阿五的脑袋滚在一边,眼睛瞪得似乎要从眼眶中掉下来,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内脏,还有挂着碎肉的骨头。 而正在啃咬他的那一头魂兽,浑身雪白的毛发也被鲜血染红,嘴里正在咀嚼一条胳膊,发出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声音,这一幕深深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 有的人忍不住,将脑袋偏向一边干呕起来。 血煞盟二堂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为什么会是魂兽?! 在得到阿五死亡消息的那一刻,他下意识认为他是被人谋杀的,而最有可能谋杀他的人就是圣倾一行人,毕竟当时他们在峭壁上的针锋相对所有人是看在眼里的。 可为什么会是这头魂兽?! 不是说好的苍雪森林里的魂兽不会攻击参赛者吗! 白尤金四人比他更加疑惑,他们眼中带着震惊,青龙学院院长口中喃喃道:“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苍雪兽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而就算是别人主动攻击它们,它们也会先尝试着躲避,实在是躲不了了,才会发起反击。” 朱雀学院院长英气的眉一挑:“能让苍雪兽杀了对方还不够,还要吃了对方的尸体,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依我看,必定是这个阿五对苍雪兽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玄武学院院长点头:“我认同。” 于是白尤金对底下血煞盟二堂主道:“一般而言,苍雪森林中的苍雪兽对人都是友好的,哪怕进入苍雪森林的人主动攻击它们,它们也不会第一时间反击,而是试图躲避,实在是躲避不了,又或者是对方太过分,它们被彻底激怒才会反击,所以,阿五必定是对苍雪兽做了什么,他有这样的结果,便是他咎由自取。” 在场有不少进过苍雪森林的人,听到白尤金的话,纷纷认同地点头。biqubao.com 血煞盟二堂主气得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你们又怎么确定,这一头苍雪兽不是被人利用而杀害了阿五,又或者说,阿五早就被人杀了,苍雪兽是看到阿武的尸体这才吃了阿五。” 说着这话时,血煞盟二堂主眼中掠过了狠厉的暗芒,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盆脏水泼到圣倾他们身上。 火重云四人眼中闪过精光,立即附和血煞盟二堂主的话。 火重云:“我认为血煞盟二堂主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人家好歹是来参加青云大试的,总不能叫人家枉死吧?” 李随意:“就是呀,阿五是来参加青云大试的,又不是去猎杀魂兽的,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旗帜,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招惹苍雪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王斯文:“我记得苍雪森林的上空应该是有安排维护秩序的四大学院学生吧?找他们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又或者问当时阿五附近有哪些人。”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白尤金给了黄长老一个眼神,黄长老立即向苍雪森林那边的执勤学生们发去消息,向他们询问阿五。 很快他就得到了回复,有两个学生称他们有在苍雪森林看到阿五,但当时因为突然风雪变大,他们没有办法在那一片区域长待,就撤到了另一个地方,在撤走之前,他们看到圣倾和焱筱柔在阿五附近。 此话一出,引起重武广场全场哗然。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阿五的死还能跟圣倾牵扯到一块。 这个结果也是血煞盟二堂主以及火重云他们意料之外的,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瞎猫碰到死耗子,猜对了。 几人眼里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 云衍看着火重云他们的模样,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灵擎秩又一次拍碎了身前的桌子,连同旁边霍尔和秦轲礼的桌子,他怒声道:“你们这不是污蔑是什么!就因为小倾她们在他附近,所以她们就是杀害阿五的凶手?简直是胡扯!如果这样的说辞你们也信的话,那你们就是老糊涂了!” 后面的话是对着白尤金他们说的。 白尤金四人:“……” 他们还没有表态呢! 白尤金看向血煞盟二堂主,气定神闲道:“灵族长说得没错,可能圣倾她们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附近,并不能证明什么,不过二堂主你也放心,我们会派人去调查的,还请你回到座位上,不要打扰其他人观看比试。” 血煞盟二堂主还想说什么,但白尤金已经挥出了一道魂力,将他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这时候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不少人心里生根,虽然不能证明圣倾就是杀害阿五的凶手,但她也摆脱不了嫌疑。 这些人心里所想,白尤金岂会不知道,于是一挥衣袖,将两面成影镜上的画面直接切换到圣倾身上。 此时圣倾和焱筱柔还在雪地中漫无目的地前行着,其他参赛者都是形色匆匆地寻找着旗帜的位置,唯独她们两个不紧不慢,像是散步一样。 朱雀学院院长笑道:“这两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急,是不是笃定了自己一定能拿到旗帜。” 白尤金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小倾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当着血煞盟二盟主的面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上,就算圣倾真的杀了阿五,他们也舍不得责罚她。 一个在十八岁的年龄就修炼到羽化境的绝世天才,一个在三十岁才突破到羽化境的普通天才,他们肯定会选择前者。 圣倾估摸着时间,猜想苍雪兽它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她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五个雪白的身影。 焱筱柔欣喜道:“是它们回来了!” 五头苍雪兽在看到圣倾她们跑得更快了,屁股后面的尾巴欢快地甩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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