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圣倾他们。 十几米的距离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为了避免圣倾几人对他们做什么手脚,七个人连忙横向拉开距离,由于动作太急,差一点抓不住用来支撑身体的剑柄,厉苍溟见状,故意往他们的位置挪去。 一个人被吓得大叫:“黄长老救命,他们要对我们下手!” 然而半空中黄长老只是看着,他只会在确有此事发生时才会出手,像这种空口求救的,他都是沉默着观察,如果厉苍溟当真要对他动手,他才会制止。 看着厉苍溟离他们越来越近,一个人吓得突然松了手,从峭壁上掉了下去。 半空中的四大学院学生连忙接住他。 厉苍溟面向黄长老,无辜道:“我可没有碰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一旦从峭壁上掉下去,视为淘汰。 刚刚那一幕黄长老尽收眼底,男人确实是因为心虚害怕自己掉下去的。 可他为什么会心虚害怕? 黄长老心中迟疑起来,难道先前的事真的是他判断失误了吗? 被黄长老盯着,圣倾他们没有对剩下的六个男人动手。 圣倾看着底下忽然变得惶惶不安的六人,唇角牵出了一抹弧度。 六人同时接收到了她眼神中传递出来的信息。 ——走着瞧。 这让他们的内心变得更加不安。 在底下的王曼曼看到又一个男人掉了下来,秀眉紧皱。 爹爹和伯伯们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找的人一定可以解决圣倾他们吗?可这才第一轮比试,就有两个人被淘汰了,其中一个人还被摔成了重伤,他们到底怎么找的人! 王曼曼气得咬牙。 镜外,火重云四人看着这幕,也是面色铁青。 这帮废物!竟然被一群少年少女吓成了这副鬼样! 这就是血煞盟盟主口中的精英杀手吗?! 简直是不堪一击! 四人喝下了好几杯凉茶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这八个人不行,他们还另有法子。 火重云看向了另一个高台上的秦轲礼。 七个月前,圣倾以沈一的身份带着她的朋友们大闹妖天域,彻底激怒了妖皇秦轲礼,如果让妖皇知道,沈一就是圣倾,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期盼她的表现吗? 或许会跟他们一样,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火重云笑了起来。 圣倾十人最大的倚仗不过是白虎学院,离开了白虎学院,没有雄厚家世的他们什么都不是,又怎能对付擎天大陆三霸主之一的妖天域呢。 山峰上,圣倾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地所有人都被他们甩在了后面。 仅在这第一轮比试中,他们便向所有观赛的人展露了他们与其他参赛者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就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先前那些只在传闻中听说过圣倾一行人,对他们夸张的实力还有些怀疑的其他参赛者们,在这一刻全部心服口服。 这时,爬在后面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到圣倾他们的身影了,有人哀嚎:“我们是不是只能竞争第十名后面的位置?” “早知道我就参加去年的青云大试了,说不定还可以捞到一个排名,哪像现在,我感觉进前一百名都悬。”biqubao.com “那你为什么去年没有参加?” “那不是有事耽搁了吗。” …… 爬到后面,距离峰顶还有八百米时,黎尽渊、焱筱柔体力渐渐不支,焱筠义毫不犹豫,让焱筱柔来自己背上,他背她爬完最后的路程。 听到这句话,焱筱柔不由想起她与焱筠义参加问天书院的招生考核时,那时候她的身体远没有现在这么好,而招生考核的第二重考核,就是不使用魂力,徒步爬上问天峰,那一场考核,是焱筠义背着她爬上去的。 犹记得那时,圣倾与迦蓝似两支离弦之箭,突然从他们身边窜过去,快得让他们只能捕捉到两道残影。 想到这些过往,焱筱柔笑了起来,她对焱筠义道:“哥哥,我可以的!” 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趴在哥哥背上的病弱公主了。 焱筱柔疲乏的身体再次注入力量,她坚定地继续往上面爬。 焱筠义愣了一下,紧接而来的就是欣慰与自豪。 圣倾和空虞曦停在原地向焱筱柔投去鼓励的目光,空虞曦呼喊道:“柔柔加油!” 在焱筱柔爬到圣倾的位置时,圣倾向她伸出了一只手,焱筱柔抓着她的手,一个借力,站到了另一个着力点上。 焱筱柔向着圣倾、空虞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底下,黎尽渊气喘吁吁,尉迟烬野嘲笑道:“小渊渊,你这也不行呀,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虚!” 黎尽渊没有力气回答尉迟烬野,只是伸出一只手向他竖起了中指。 厉苍溟笑着向黎尽渊伸出一只手:“来,厉哥帮你,尉迟烬野不当人,我当人。” 尉迟烬野反驳:“我哪里不当人了,我那叫变相地激励小渊渊。” 黎尽渊抓住厉苍溟的手,踩上下一个着力点,终于缓过一口气,他抬起头对尉迟烬野道:“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尉迟烬野笑容肆意:“不客气,都是爹爹应该做的。” 连旁边的焱筠义都看不下去了:“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苏语安:“同意。” 虽然黎尽渊、焱筱柔体力渐渐不支,但他们还是咬牙坚持着。 圣倾、迦蓝、轩辕扶云几人便把速度减慢下来,陪着他们一起往上面爬。 看着他们相互鼓励、相互扶持着登上峰顶,镜子外,灵擎秩心里莫名地开始酸涩,这都是一群好孩子,幸好有他们陪伴着小倾,让她走来的这一路不至于孤单。 而在这一刻,镜子前的众人终于明白他们十人的感情有多深了,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分开,难怪他们会为了圣倾毫不犹豫地一起加入白虎学院。 还是那句话,得圣倾,便得他们整个团队。 各大势力的掌权者间骤然暗潮汹涌起来,都对圣倾他们志在必得,彼此间的火药味浓重。 灵擎秩有所察觉,悠哉地抿了一口茶。 争吧争吧,你们就算是争得头破血流也得不到我的小外孙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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