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出发。”圣倾回道,血傅予在旁边认同地点头。 灵沉刚经历完渡劫雷,现在的身体处在一个虚弱的状态,圣倾、血傅予便守在他的身边,他们又在驻扎地待了一天,期间圣倾将这段时间获得的灵植拿出来,炼制了一炉的疗伤丹药,她分出一些给血傅予和灵沉。 灵沉服下丹药,身体很快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旁边的血傅予又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许久,他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不待圣倾回答,灵沉瞥了血傅予一眼,道:“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血傅予:“……” 他好像被灵沉孤立了! 血傅予愤愤道:“好你个灵沉,有了妹妹,不要兄弟是吧,亏我为你两肋插刀!” 灵沉不理他,在圣倾收集灵植时,他就隐隐有猜到她可能是炼丹师,所以当圣倾真正暴露出炼丹师身份时,他没有太惊讶。 只是想着,接下来要为她再多采摘一些灵植。 灵沉的身体恢复后,一行三人就出发了。 灵沉要带圣倾去的地方是日月谷的最深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面的植物、魂兽实力都在羽化境,充满各种未知的危险。 但往往这里面的收获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灵沉看出圣倾异于常人,她的真实实力往往不与修为境界对等,所以她的历练也不应该依照一般人的历练来对待。 或许在这种地方,她的修为才能得到更快的突破。 当血傅予跟着灵沉、圣倾进入日月谷最深处的月落森林,才惊觉自己被坑了。 他幽怨道:“你们两个考虑一下我这个修为才大成境八重的人的感受啊!” 灵沉面无表情道:“你也该突破大成境九重了。” “我刚突破大成境八重还没一个月呢!”血傅予怨念更深了。 但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血傅予只能硬着头皮跟在灵沉、圣倾后面,一脚踏进月落森林。 他们刚到来,漫天藤蔓便朝着他们发起了袭击,还有一群食人花从四面八方而来。 “人族、灵族、血族,好美味的味道!”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好久没尝到新鲜的人血了,我要左边那个少女。” 听到食人花们令人牙酸的磨牙声,血傅予恶寒了一下,道:“真怀疑到底我是血族,还是它是血族,我堂堂血族人,竟然要被一朵食人花吸血,奇耻大辱,受死吧!” 既然是历练,三人都没有借助外力。 圣倾仅凭一把炽魂枪战斗,将自己一次次逼到极限。 灵沉修为已经突破到新境界,在月落森林历练,一来是陪伴圣倾,二来是巩固修为。 血傅予完全就是陪着他们两个来挨打,天天被魂兽、变异植物追着打,累得他常常反思自己为什么要跟着灵沉、圣倾进来这月落森林受虐。 一晃,外界又是四个月过去。 此时距离四灵遗境开放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月。 四块成像石前聚集的人与日俱增,甚至有人做生意做到了这里来,售卖起了各种吃食和凉饮。 四灵遗境的入口处每人都有人被传送出来,这些人出来时,无不都是一脸愁容,守在外面的人连忙追问他们,有没有收到四灵的考验,得到的答案始终就一个——没有。 众人大所失望,又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好奇怪,今年好像没有一个人收到四灵的考验,这都过去五个月了,不应该啊。” “是挺奇怪的,以往都是资质太差的人才收不到四灵考验,但这一次,天才榜上有名的人基本都进去了,但他们也都是各历练各的,没有一个人像是在接受四灵考验的样子,总不能连他们也没入四灵的眼吧?” “根据最近出来的这些人说,四灵遗境里那股有别于魂力的力量,最近好像在减弱,你们说,是不是四灵的传承力量已经被人拿了啊?” “谁啊?成像石上应该没有显示过吧?” “鬼知道是谁,老子一直在这里等白虎学院的圣倾他们过来,结果这一等就是五个月,老子头发都等白了,也没看到他们来,难道他们不稀罕这四灵遗境?” 这句话一出,引起了周围无数人的共鸣。 “就是啊,我就是为圣倾他们来的,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难不成他们在四灵遗境开放的第一时间就进去了,所以我们没看到?” “那也不至于在成像石上都没个影吧?你们难道没发现成像石格外偏爱那些天才吗?像沈一、风季城、灵沉、炎霸天这些人,都出现好几次了。” “那应该就是他们没有来参加,在哪个地方闭关吧。” “以前四灵遗境是持续多久来着?这一次五个月了都没有关闭,是不是有点久啊?” 这话问完,许多人都沉默了。 以前四灵遗境最长的一次开放时间是三个月,而这一次截止目前,已经过去五个月了,还没有关闭。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觉察出了蹊跷。 无极域中,白虎学院、青龙学院、朱雀学院、玄武学院四位院长围坐一起,他们面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凝重。 “这次的四灵遗境开放不一般啊,你们怎么看?”青龙学院院长说着,看向了另外三人。 朱雀学院院长朱红莲扬着红唇道:“什么怎么看,坐着看呗。” “在这之前,我们不是就有猜测四灵遗境的考验,其真实目的是在等它的有缘人吗?这一次开放时间延长,里面的力量在减弱,所以依我看,应该是四灵遗境已经等到了它要等的人。”玄武学院院长笑道。 白尤金叹气:“只希望那股力量不要落入歹人手里,不然对整个擎天大陆来说,将是一场浩劫。” 另三人认同地点头。 “还有两个月就是青云大试了,青云大试后面紧接着学院大比,接下来有得我们忙了。”朱红莲揶揄道,神色间却不难看出对青云大试及学院大比的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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