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们一直都在不留余力地给那些进入白虎遗境的人使绊子,前不久,我们几个还打伤了一个看上去很有身份的人。”魂兽回道。 一听很有身份,小黑来了兴趣:“哦?那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听他同队伍的人,喊他灵阳,好像是个灵族人。”魂兽一边回想着一边回答。 “啪嗒——” 小黑手里的果子滚到了地上。 灵族,又姓灵,不会是主人的哥哥吧? “蠢货!蠢货!你们真是一群蠢货,打错人了!那是本黑大王主人的哥哥!”小黑一口气差点被顺上来。 魂兽呆住,它们哪知道哪些人能打,哪些人不能打啊。 “放心放心,那个人伤得不重,现在估计就快好了……”说到后面,魂兽自己倒先心虚了。 小黑还想再骂两句,这时,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穷奇眸光一亮:“是主人闭关结束了!” 山洞外,天光忽然暗淡,是层层叠叠的乌云汇拢了过来,魂兽们终于找到机会溜之大吉,留下一句“快下雨了,我们要回家收衣服了”,就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小黑果断地远离了山洞,圣倾的渡劫雷,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穷奇有些忧心忡忡:“要是把其他人吸引了过来,主人的身份是不是就暴露了?” 圣倾的渡劫雷异于常人,这世间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的渡劫雷是隐含天罚力量的,几乎成了她的一种身份标志,只要她一渡劫,所有人知道是她。 小黑也开始忧愁起来。 不过,渡劫雷已经蓄势完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下一刻,他们看到圣倾从山洞中纵身飞出,雪白的身影凌立于浩渺天地间,在泼墨般的苍穹下,似在发光一样。 小黑崇拜地望着圣倾的身影,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主人好帅!” 穷奇同样是以一双星星眼望向圣倾的位置:“说得太对了!” 在圣倾渡劫的间隙,小黑、穷奇在周围逛了一圈,试图将摸到这边的人赶走,结果,他们在这附近只看到了因为渡劫雷而躲起来的魂兽们,其他的什么也没遇到。 “奇怪,以前主人渡劫的时候,总是有一大群人跑过来围观,这一次怎么这么安静?”小黑喃道。 “这附近不会只有主人一个人吧?”穷奇猜测。 小黑决定逮一头魂兽问问。 魂兽感受到了小黑身上仙兽级的威压,战战兢兢回答:“因为在四灵遗境里,渡劫时会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外人看不到,你们是那位大人的契约魂兽,所以也被小空间带了进去,就能看到。” 小黑更疑惑了:“既然你们看不到,那在躲什么?” “难道你们没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吗?像极了天罚,我们当然要躲起来了。”魂兽小心翼翼地答道。 小黑、穷奇跟在圣倾身边,早就习惯了,所以无法与这些魂兽感同身受。 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小黑、穷奇又转了回去,等着圣倾渡完劫。 待圣倾从半空落回到地面上,已经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她模样有些狼狈,去山洞中的温泉里清洗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才又走出来。 小黑将昨日问到的全部告诉了圣倾。 圣倾颔首,表示明白了。 小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魂兽们误伤灵阳的事交代了出来。 圣倾皱眉:“在什么位置?” 小黑将之前给他们送食物的魂兽叫了过来,魂兽看到圣倾,不敢轻视,既然能让仙兽做自己的契约魂兽,这个少女定然不简单。 它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走了将近一刻钟,忽然,圣倾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片树木倒塌的林子,这些树木显然是被暴力摧毁的,炙热的阳光洋洋洒洒落下来,烘烤着暴露出来的每一寸大地。 走在前面的魂兽欢喜地用手一指:“在那儿!他们还没有走啊!” 不待圣倾看清前方的那一队人,一个人影骤然朝她砸来。 圣倾下意识想躲,但转念一想,万一真是她素未蒙面的哥哥呢?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飞过来的人影,惯性使得她退后了两步。 不等她站稳,一个硕大的拳头裹挟着风迎面砸来。 圣倾用空闲着的右手稳稳接住了挥来的拳头。 对方是一头高约四米的黑猩猩,长着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在居高临下望过来时,带着一点森然的压迫感。 黑猩猩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拳能将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揍成肉泥,结果它的拳头竟然被她接住了! 黑猩猩不服气,想要收回拳头,再来一次,但任凭它如何用力,都抽不回自己的手,黑猩猩眼中浮现出愕然。 这人族少女的力气难不成比它还大? 这不可能,种族优势摆在那里,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自己大! 黑猩猩想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摆脱限制,在它付诸行动之前,圣倾手腕一翻,黑猩猩的整条手臂肉眼可见地扭曲,顷刻间,石破天惊的惨叫声响彻了树林。 圣倾再一用力,将黑猩猩惯倒在了地上,轰然一声,连地面都颤了一下。 废了黑猩猩的胳膊,确定它再没有威胁后,圣倾没再管它,看向了自己救下的人。 当那张熟悉的脸映在她的眼中时,圣倾冷漠地将人扔在了地上。 那人没想到圣倾会突然松手,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坚硬的地上,疼得他两道眉毛几乎要皱到一起。 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女为什么变脸变得这么快,但他还是费力地站了起来,撑着虚弱的身体,对圣倾拱手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刚刚若不是她接住他,还挡下了黑猩猩砸下的拳头,那么刚刚他不死也残。 圣倾退开一步,远离了少年:“救错人了,不必放在心上。” 少年:“……” 你不如不解释! 他脸上刚挂起来的笑容僵住。 这时,不远处的那一队男女也解决了他们那边的魂兽,朝这边走来。 “兄弟,你没事吧?”一个虎背熊腰,长得十分壮实的男人打量着少年,问道。 圣倾看着他,轻挑眉。 竟然是老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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