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晚,翌日一早,几人便分开行动打探有关陀螺门的消息。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进入妖天域后的第一座城池,位于妖天域的最边缘区域,即妖八区,往上还有妖七区、妖六区、妖五区、妖四区、妖三区、妖二区、妖一区。 其中妖一区是妖天域领袖及其亲属居住的地方,即妖皇宫。 妖二区是十大家族的地盘。 陀螺门属妖天域三流势力,所以坐落在妖三区。 像圣倾他们这种没有身份的人来访妖天域,只能从妖八区想办法往上走。 一开始从妖八区到妖七区并不难,只需要每个人交一千魂石,就能通过两区间的传送门。 到了妖七区,再想前往妖六区,就需要交一万魂石。 妖六区到妖五区的过路费是五万魂石。 到后面,就不只是魂石就能解决的了,还需要贡献点,所谓贡献点,就是去妖五区的佣兵公会领任务,任务完成后,会根据任务难度奖励不同数额的贡献点。 圣倾一行人来到位于妖五区中心地带的佣兵公会,径直走到大厅正中的任务栏前。 圣倾目光从每个任务上扫过,其中奖励最多的是一个高级任务——前往位于妖五区的兽灵山脉寻找黄灵草,奖励五贡献点。 而想要前往妖四区,每个人需要十贡献点加两万魂石。 在圣倾思索着将任务栏上所有任务都接下来,够不够一百贡献点时,一个穿着长衫的瘦弱男人走了过来,又往任务栏上贴了十多个高级任务,这些任务的地点全是在兽灵山脉,不是寻找灵植就是猎杀魂兽。 圣倾目光一顿,果断对长衫男人道:“这些任务我们全接了。” 闻言,长衫男人惊讶地看向圣倾,迟疑问:“你确定?” 能在妖五区活跃的,都是些修为在天阶或小成境的人,其中小成境修为者,不是妖五区区主,就是为区主效命的人,手握大权。 所以,这些高级任务挂出来,能完成一个便是非常不易了,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少女,竟然要一下子全接了,确定不是拿他寻开心? 随即,长衫男人看到了圣倾身后的一行人,虽然他们都不是多出挑的相貌,但一行人的气质却是与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雇佣兵们不同,周围的人都是为了生计在四处奔波,而他们,就像是来这里玩的世家小姐或小公子们。 想来真的是来玩的吧,于是长衫男人在圣倾点头后,无奈道:“成,既然你们想接,我这就给你们登记,这些高级任务的期限都是一个月,在此期间,如果你们完成了任务,只需要将任务中需要的东西交到我这里来,我确定无误后,就算你们完成任务,届时奖励的贡献点就会划入你们名下。” 说到这里,长衫男人停顿了一下,望着圣倾,问:“你们是十个人一起吗?” 圣倾再度点头。 他弯下腰,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了十张绿色的晶卡,上面刻着“妖五区佣兵公会”七字,长衫男人继续道: “你们每人一枚,将灵识覆在上面,就能完成短时间的认主,在此期间,你们便是我们妖五区的雇佣兵之一了,这也是你们的身份牌,到时奖励的贡献点会记录在身份牌内,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妖五区,前往妖四区,就需要用到它。” 圣倾颔首,将神识覆在上面,脑海里默念着“沈一”二字,身份牌上“妖五区佣兵公会”的下方,就多出了“沈一”两个字。 见状,轩辕扶云他们有样学样。 长衫男人看着几人身份牌上醒目的“轩辕一”“尉迟一”“焱一”“焱二”等名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虽说魂印师们在历练时,有一部分会用化名,但用如此敷衍化名的,他还是第一回见。 空虞曦敛眸思索片刻,给自己取了“空无敌”做化名,还让苏语安也用“苏无敌”做化名。 焱筠义、尉迟烬野顿时觉得自己的化名失了威风,但想改,已经来不及了。 厉苍溟的化名简单明了——厉哥。 受他启发,黎尽渊给自己起了“黎大师”三字做名字。 焱筠义惋惜:“还能这么来,早知道我也取‘焱爹’了。” 尉迟烬野扼腕叹息:“早知道取‘尉迟爷爷’做名字了,这样我的孙子便遍布天下了。” 长衫男人:“……” 这群人果然是来玩的。 迦蓝看着自己手中的身份牌,片刻后,上面浮出一个“夙”字。 圣倾看着这个字,唇角扬了扬。 做好准备后,一行人出发兽灵山脉。 当再有人来妖五区佣兵公会领任务时,看着只剩下一两个低级任务的任务栏,唏嘘问:“佣兵公会的任务怎么一夜间只剩下这些了?” “对呀,我记得今天是颁发新任务的日子,我还特地赶在头天过来,这不仅没看到新任务,连以前那些旧任务都不见了。” 长衫男人摆了摆手:“你们别急,一个月后那些任务就回来了。” 他并不认为那将任务当成玩乐的十个人能完成那么多的高级任务,所以笃定,一个月后那些任务会原原本本地回来。 结果当天晚上,他正在桌前打盹儿时,早上刚见过的十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长衫男人揉了揉眼,嘟囔道:“这么快就放弃了啊?现在放弃任务的话,每个人要交五万魂石给佣兵公会,视为提前放弃的惩罚。” 尉迟烬野笑道:“谁说我们要放弃啊,我们只是完成了任务而已,喏,这就是任务里要的东西。” 他将一大堆灵植、魂兽从储物空间里挪了出来,方才还宽阔的大厅,瞬间被魂兽、灵植堆满。 来来往往的雇佣兵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 这是一下子接了多少个任务啊? 长衫男人瞬间瞌睡没了,他拿着任务单一一核对,没有一个出错,他们每个任务都出色完成了。 直到将相应的贡献点划到他们的身份牌中,长衫男人才回过神来。 他凝视着十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是哪儿跑来的强者啊,还好白日里我没有将对他们的轻视表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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