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淡漠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随后越过他们,径直朝不远处的圣倾走去。 “石像居然会动!”胖胖和瘦猴惊呆了,瞠目结舌地望着迦蓝的背影。 无怪乎他们会这样想,进入地宫的只有他们十人,而地宫的入口需要十个人同时催动魂力才能打开,这个白衣少年突然出现,瞬间让他们联想到了先前那栩栩如生的石像。 而迦蓝身上的白衣并非白虎学院的校服,只是寻常素衣。 见迦蓝朝圣倾走去,胖胖大呼一声:“沈六,小心!” 胖胖、瘦猴迅速往回跑,挡在了圣倾身前,一个拿铁棍,一个拿长刀,对准了迦蓝,色厉内荏道:“警告你啊,不许再靠近了,否则别怪我们胖瘦双煞不客气!” 圣倾看着迦蓝,清冷的眸子浮现温柔与笑意。 她越过胖胖、瘦猴,走向了迦蓝。 “诶!沈六,你不要被他的外貌迷惑了,他是石像,可能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妖精石像,小心靠近他会变得不幸!” 胖胖、瘦猴拦住圣倾,面色凝重地说道。 云衍几人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朝那边望去,听到胖胖他们说那白衣少年是石像,云衍五人当即拿出了一张符箓,一旦石像有什么异动,他们就会催动符箓,攻击它。 圣倾无奈,对几人道:“他叫龙珏,不是石像,是我的伴侣。” “什么?”几人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 在他们深陷在震惊中时,圣倾走到了迦蓝面前,在迦蓝温柔的注视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见状,众人终于回过了神。 胖胖、瘦猴歉然道:“兄弟不好意思啊,把你错当成了石像。” 迦蓝淡声回答:“无事。” “话说,你是一个人下来的吗?”胖胖疑惑问。 迦蓝点头。 胖胖立即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地宫入口不是需要十个人合力才能打开吗?难道在我们进入地宫后,入口没有再次合上?” 西玉书皱眉,回忆起了石碑上的内容:“按理来说不会,石碑上面写了,地宫入口需要十个人同时往石碑中注入魂力才能打开,入口打开后,一次性只能进入十人,也就是说,后面的人再想进入这里,需像我们一样,重新打开地宫入口。” 那为什么眼前的少年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不解地看向迦蓝。 圣倾也有些疑惑。 迦蓝便将外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云衍一听,立即就明白了:“一定是血皇的手笔!” 如果地宫入口打开,会伴随着天降异象,那么一开始他们将魂力注入石碑时,异象就该出现了,可偏偏在他们进入地宫后,异象才出现,进而吸引更多的人来夺宝。 瘦猴狠狠啐道:“狡诈!”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必须赶在所有人都进入地宫前,找到这里面的宝贝。”胖胖说完,继续在大殿中巡视。 令他们失望的是,这处大殿别说宝物了,就是一根毛都找不到。 西玉书若有所思:“既然是地宫,肯定就不止这一处大殿,所以我们找找这里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门。” 闻言,众人立马分头行动。 圣倾牵着迦蓝的手,在一处地方查找,她低声对迦蓝道:“暂时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们白虎学院的身份。” 迦蓝点头,他凝视着圣倾的脸,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 他们查找的地方是大殿的角落,被石柱遮掩着,无人注意他们。 圣倾眨了眨眼,将手指按在迦蓝唇上,凑近他耳边问:“现在正事要紧,回去再亲。” 迦蓝眼中掠过笑意,反握住圣倾的手。 在圣倾说话的这片刻时间,云一兴奋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找到了!是这里吗?” 所有人围过去,圣倾也带着迦蓝走了过去。 云一指着墙壁上一个血蝙蝠的图案,眼睛晶亮。 大殿的四面墙壁都是平平无奇,布满裂痕,唯有这里十分完好,而上面的血蝙蝠图案,更是奇特。 西玉书、云衍这两个见多识广的立即对这个血蝙蝠图案研究起来。 胖胖想要上手去摸,西玉书按住了他的手:“别动,这血蝙蝠图案不寻常,碰了可能会腐蚀你的皮肤。” “这么吓人啊。”胖胖一哆嗦,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圣倾向西玉书投去赞赏的目光。 虽然他的修为是所有人中最弱的,但脑袋却顶过他们所有人。 “既然是血族的东西,不妨试试以血驱之。”圣倾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西玉书、云衍仔细想了想,认为圣倾的这个提议有可行性。 只是这毕竟只是他们的一个猜测,谁也不知道将自己的血注入墙上的血蝙蝠图案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所以尝试之人必定需要冒着一定的风险。 胖胖、瘦猴却没有想那么多,两个人争着要放自己的血。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对队伍做出一点贡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云衍将自己的血注入空白的符纸中,随后贴在了血蝙蝠上。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符纸中的鲜血就被血蝙蝠吸食了个干净,血蝙蝠图案随之发出了一阵亮光。 西玉书笑道:“还是云衍公子想得周全。” 以这种形式将鲜血注入血蝙蝠图案中,可以避免血蝙蝠将自己的伤势处吸附,进而贪婪地不断吸食自己身体中的血液。 随着整个血蝙蝠图案都亮了起来,平整的墙面出现了一扇大门,血蝙蝠图案居于大门的正中,紧接着从中间裂开,大门缓缓开启。 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是一条望不到底的石梯。 “我们快走吧。”云衍抱着重伤昏迷的云霜,依旧走在最前面。 云一几人紧随其后。 胖胖、瘦猴一如既往地让圣倾、西玉书现在多一个迦蓝走在中间,自己则垫后。 云衍用火符照明,火符悬在他们头顶,清晰照出了每一步石梯。 只是越往下面走,越让胖胖他们感到不对劲。 胖胖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喃喃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下面很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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