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神族女子目光落在宁凡身上,“小子,你呢?怎么看?” 宁凡侧头思索,平静说道:“我需要的是足够的力量,能保护我和我至亲的力量,是否传承于剑道并不重要。” 盘剑,残剑听到这番话,神色颇为微妙。 珈蓝神族女子笑了起来,“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 “的确,现在这个时代倒是无所谓了,若是放在过去,这种言论是会被讨伐的,毕竟剑道是人族一点点探索出来的东西,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需潜心修行前人所留感悟才能走得更远,”残剑古神正色说道。 “哼,走前人走过的路或许是安稳,毕竟不会走错,可一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何况,炁境这条路是有尽头的,如果你们真的将希望放在宁凡身上,就不该让他循规蹈矩,”珈蓝神族女子轻笑一声。 盘剑古神面色一肃,道:“愿闻其详。” “炁境这条路,被你们喻为剑仙之路,掌控炁境,是为成就剑仙,炁虽为四大基础力量之一,可一名仙剑能调用的范围非常有限,当初你们剑道不可不依靠大量的聚炁阵,我所说的可对?”珈蓝神族女子问道。 “的确,”残剑点头。 “翻天战争时,灵族与心族可是将聚炁阵大量破坏,你们剑道的力量十不出一,导致人族在正面战场上的失败,然后你们将所有败因归结于叶无牵身上,可对?”她又问道。 宁凡面带诧异,望向两位剑道前辈。 大约这个问题不太好答,盘剑,残剑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但她说的事实。 炁劲很强大,当剑意修炼到极致时,剑修理所当然踏上这条道路。 可炁劲的短板也很明显,那就是炁劲的上限不高,因为炁这种东西均匀分布在千方宇宙内每一寸,就连百方世界内蕴藏的炁,与千方宇宙也没有区别。m.biqubao.com 所以决定一名剑仙的实力强弱,往往意味着他能吸纳多少炁…… 翻天战争时,天道一方的势力不仅破坏聚炁阵,甚至在战场四周同样修建聚炁阵,将原本属于剑修的炁劲给吸纳掉。 说到底,这不是自己的力量,无法自由支配! “所以在我看来,你们剑道早早走上了一条歪路,这个世界靠外力是不行的,信仰之力虽然只是‘包罗’基本力的一种,若运用得当,总归要比炁劲优秀得多,凑巧的是我们珈蓝神族在此道上比你们人族走的更远!” 话音落下,她伸出惨蓝色手指,在宁凡长剑上轻轻抚过。 还在不断吸收信仰之力的长剑,泛出一缕精纯气息,这一缕气息仅仅只有针尖那么大一点,玄女城池内所有人心脏都猛的一颤,齐齐转头凝望过来。 残剑,盘剑更是神色凝重。 盘剑淡笑道:“这般力量运用起来着实恐怖,宁凡的体内世界已自成熟,阁下何不将此道授予他?” 宁凡同样感到震惊无比,他也运用过信仰之力,也见识过巫族的用法,但从未想到她能将信仰之力运用到这等地步。 仔细一想,当初原巫城内,那座“天道城”第一次降临时,她便将将其瓦解就不奇怪了。 “我是想,但有人不让啊,”珈蓝神族女子轻轻一笑。 “因为静女?”宁凡问。 珈蓝神族女子点头,“你配得上更有趣的东西。” “更有趣……” 宁凡眉毛轻轻扬起,他想到黑色宁凡,以及体内世界中无数个“谜团”的法子,他自明白有趣的意思是什么了。 “似乎要来了?”珈蓝神族女子忽然抬头说道。 宁凡顺势向上望去,天空什么也没有。 盘剑古神和残剑古神也凝目望天,同样没有察觉出异样。 “传送之法,一共有七个级别,你们人族仅仅运用到第五层,不过我能察觉到,”珈蓝神族女子伸手指向天空某处说道:“之前那些人,应该是从某个星辰上传送而来,眼下的对手可是直接来自于天道城!” 话音落下一瞬,一条蔚蓝色细线直接划破空间。 紧接着空间像是被人抹掉一块,凹陷下去,蓝色线条勾勒出一道道台阶。 台阶上,有两人缓步而下。 这两人身上所着一件幽黑色的长袍,长袍上隐隐有星辰的影子晃动。 玄女,沈奕迟等古神看到这两人的身影时,脸色当即剧烈变化。 镇星者! 与人族纷争时的主力之一! 灵族强者! 这一刻,反倒是大梦界的人比较淡定,毕竟他们经历过博族人的威胁,博族人那巨大身躯横亘在大梦界中时,带来的压迫感比镇星者强太多倍。 至于剑道圣地的人…… 度清冠抱剑靠墙而立,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眼下就是想看看宁凡这群人最终的目的。 “真是奇怪,下位之地,何须我们镇星者降临,让我看看你们谁有这个资格?”其中一名镇星者开口说道。 这位镇星者头戴黑色全盔,看不到容貌,但听声音很年轻。 “谁都没有这个资格,不过是有一特殊命格罢了,灭杀,然后离开,免得引来非议,”第二位镇星者说道。 第二位镇星者同样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较为年长。 两人并立于高空,俯视众古神,头盔下的双眼很快集中在宁凡身上,旋即默契的举起手,一人手中执一古卷。 紧接着淡黄色的辉光自他们体内逸散而出。 一方印记,自虚空中展开,转动一圈后,当即朝宁凡烙印下来。 如归宙境强者,根本不将百方世界众人当一回事,何况比他们强大百倍的镇星者? 他们视其他人为无物,就是要直取宁凡的性命! “动手吧,”珈蓝神族女子说道。 宁凡,盘剑,残剑齐齐扬起长剑,直指上空。 先前剑中力量仅逸散一丝,就能让人心惊肉跳,此时三人没有丝毫顾忌,彻底将其释放而出,三道剑芒当即划破长空,直奔两名镇星者而去。 剑芒内蕴藏的气息,让其中一名镇星者察觉,冷笑一声,“什么玩意?” 说着随手一拍。 “嚓!” 那三道剑芒顿时被拍得稀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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