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紫发女子轻轻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天空中一道道蓝色闪电骤然降临,每一道闪电都在距离地面上百丈的高度炸开,这些闪电从剑守关隘口处,一路绵延至子剑平原,甚至更遥远的剑道圣地腹地。 蓝色闪电炸开的一瞬,一尊尊至高天魔从中钻出。 剑守关上众人看到如此数量的至高天魔,双目中满是惊骇之色。 “不可能,天魔一族不可能还有这么多至高天魔……”度清冠脱口说道。 “的确,至高天魔都损失的七七八八了,事实证明利用天魔这个种族拖住你们人族是一种很错误的想法,还是我们太过仁慈了,翻天战争失败后就该将你们斩尽杀绝,而不是放任你们签下什么万星协议……”紫发女子冷冷说道,“剩下的天魔们不堪重用,我让它们彼此之间全部吞噬,大约产生了一百多名至高天魔。” “恕我直言,这些至高天魔除了造成一些破坏外,似乎意义不大?”宁凡平静说道。 “的确,不过此地的蚂蚁数量太多,总需要一些人干脏活,至于收拾你……我们五人足以,”紫发女子说道。 她说完话,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右手手臂上,绘制着一个淡金色的小锤子,她伸出手轻轻一撕,便将绘制小锤子的皮肤给撕扯下来。 随即,她将这块皮肤朝天上抛去。 同时以冷冽的声音说道:“神器,不是只有你们有,阴阳平衡杆很厉害,但抵挡得住我这梵天锤么?” 说话之际,天空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金锤。 这枚金锤散发着七彩宝光,无穷道蕴,仿佛有至简大道的力量汇聚其中。 紫发女子扫了一眼这金锤,轻轻吐出一个字,“落!” 梵天锤微微一颤,重重朝着虚空中挥下一锤,当即一股震慑天地的力量由上至下,镇压下来。 若被这股力量镇压,剑守关内外所有人都将变成一团血雾,没有人能扛得住这一锤,包括肉身坚固至极的宁凡。 关砚面无表情,抬起手中阴阳平衡杆,轻轻一挥。 “众世平衡!”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自阴阳平衡杆中卷出。 当那股镇压的力量,遭遇这股柔和力量的一瞬,两者之间居然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股力量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相互之间消解的一干二净。 紫发女子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心中有数一般,朝着天空上梵天锤轻轻一指。 “再落!” 梵天锤再度砸下,第二击威势一如此前。 “众世平衡,”关砚面无表情举起阴阳平衡杆。 她利用这件神器,再度抵挡住梵天锤的攻击,但这一次众人便见阴阳平衡杆表面泛出的金光黯淡许多,这根金色长杆表面还泛着少许裂纹。 紫发女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嘴角微微一曲,讥讽道:“神器也能过时,何况当初让你们人族保留的神器,也就这一件平衡之物,根本不擅长战斗……” 说着,她再一次朝梵天锤指去。 天空中那巨锤再一次重重落下! “轰!” 第三锤落下一瞬,关砚再度将阴阳平衡杆抬起。 “咔!” 阴阳平衡杆承受梵天锤第三次攻击后,顿时断裂成数截,彻底废弃。 天空中的梵天锤似乎也用尽力量,这巨大的锤子渐渐变得虚幻,消失在众人眼中。 “阴阳平衡杆的影响结束,赤狐,林虎,取走那小子的性命,剩下的至高天魔开启屠杀,”紫发女子下令道。 她话音落下的一刻,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上百位至高天魔,同一时间祭出力场,开始无差别攻击,无论是子剑平原上的巫族,还是剑道圣地中的建筑,都在同一时间被高达数千万钧的力场碾压。 人在一瞬化为扭曲的尸体,建筑则开始破碎,倒塌…… 当然,屠杀并非一面倒。 剑守关的信号传递出来后,剑道世家中的剑修们也已准备就位。 或许剑道世家对圣地内的分配还心存不满,但在生死存亡之际一切都已抛诸于脑后,他们只知道眼下的战斗就是为了活下去。 不是为了什么人族大义,也不是为了对抗天道,只是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活下去! 聚炁阵架设的时间尚短,但对剑道圣地的影响也非常大。 剑道世家内部,不仅许多老人突破,还有众多天赋极佳的天才突破! 在至高天魔释放力场的同时,这些剑修们也纷纷出手。 “全部都夷为平地!”一名至高天魔挥舞之下,力场如一根无形的犁耙,将下方建筑连带其中的剑修碾碎。 就在其不断破坏之际,一股炁劲忽然自身后极速靠近。 这名至高天魔将脑袋轻轻一撇,就将其避开,口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 他刚开口笑两声,另外两道炁劲斩中他的脖子,第一道炁劲直接透过至高天魔坚韧的皮肤,第二道炁劲则将其脖子斩断。 至高天魔巨大的身体开始向下坠落,如一座小山砸在地上。 出手的是三名年轻剑修,他们眼中洋溢着异样的色彩。 “我们干掉了一个!” “至高天魔不过如此……” “他们挡不住我的剑!” 毫无疑问,击杀至高天魔是无上荣耀。 可就在三人庆祝之下,头顶上忽然一股力量降临,将他们彻底笼罩,三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他们浑身骨骼挤成齑粉。 整个剑道圣地内外,一股股炁劲盘旋,一道道力场横压,瞬间陷入混乱中。 剑守关上,那些掌控剑阵的剑帝们刚要动用力量,数道力场同时镇压下,剑守关巨大的墙壁陡然垮塌。 夕椿,夕瑶以及巫仙们,还有度清冠,若疯子,陈文奇以及一众贤者,纷纷洞穿烟尘,浮空而起,他们各自爆发出力量,朝着至高天魔杀过去。 此时宁凡却顾不上任何人,那赤狐与林虎已从山顶上一跃而下,朝他直落而来。 这两人皆是不弱于“川大人”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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