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两名至高天魔狂奔而出,剩下的一位至高天魔以手捶地移动,速度同样不慢。 在所有人无法禁飞的情况下,至高天魔拥有极强的优势! 当然,肉身同样强悍的宁凡也不弱! 现在双方都已经明牌,川大人遵循着因果命运,要将宁凡的底牌掀开,宁凡也明白,自己的底牌不能在此时掀开。 面对三名至高天魔联手攻击,他只能靠自己对抗! “呼!” 为首的至高天魔高高跃起,拳头猛的一抖,无形的力场笼罩下来。 宁凡眼睛一眯,肉身力量连同世界伟力同时迸发,同样以力场硬抗,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要货真价实拼杀! “嚓嚓……” 两股无形力场交错在一起,空气中传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座城池内的空间异常稳定,巨力较量下空间不曾露出破绽,甚至连扭曲都不存在。 对于宁凡而言,这是一个坏消息,没有空间破绽,意味着他无法遁入更高角度! 不过此时,他已顾不得什么,力场交错的同时,另外一名至高天魔已从侧面靠近,巨大的身体展现出可怕的协调力,拳头如鞭子一般朝宁凡抡过来。 “呼……” 面对一堵墙壁大小的拳头,宁凡身形向前猛的一扑。 “轰!” 那一拳砸在对侧的房屋上,数千万钧的力量,仅仅只是让房屋微微颤动,并未将其破坏。 紧接着至高天魔双拳频频轰出,而宁凡则以剑步向前高速滑行! “轰轰轰轰……” 恐怖的拳劲在宁凡身后依次爆开,每一拳都差之毫厘。 当宁凡避开十多拳后,那位断腿至高天魔陡然出现,双手猛的向下拍打,如黑色穹庐倒扣下来。 “轰!” 随着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宁凡已被那位断腿的至高天魔双手按住。 “碾死你!”断腿至高天魔狞笑道,双臂肌肉高高鼓起,几乎将浑身劲力爆发出来。 “嚓!” 陡然间,他感觉双手传递出剧痛。 手指齐刷刷被斩断! 那一剑来势不减,绵延至面门。 若双腿完好的情况下,至高天魔可以后退,可以躲避,甚至可以飞遁而走,但此地禁止飞行,且他其活动不便。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道无形炁劲将自己斩成两半! “一个……” 宁凡从巨手钻出,看上去有些狼狈。 剩下两名至高天魔对视一眼,当即抬起脚步,朝宁凡径自冲去! “那小子的剑技很可怕,但需要时间才能发出。” “在那之前,干掉他!” 两名至高天魔当即与宁凡缠斗起来。 川大人蹲在不远处,并未观看场内的战斗。 在川大人看来,命运的线条已经连上了,宁凡的命格已经被彻底压制,自己的枭神命格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宁凡那张底牌。 他蘸了蘸地上的鲜血,继续在地上涂涂抹抹,很快画出一个完整的图形,很快露出笑容,这又是一次顺利的预测。 这个预测,已经将宁凡的底牌算在内,无论是一会儿出手,还是现在出手,他最多就是受一些轻伤而已。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太阳已经开始缓缓落下。 “天黑之前,需要结束战斗,看样子还是需要我出手……”川大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笔,他用笔蘸了鲜血,轻轻一挥。 “真红绘卷!” 大笔一挥,地面像被无形之笔涂抹,迅速变得一片殷红。 “真红之影!” 川大人持笔凌空虚画。 宁凡正与两名至高天魔缠斗中,他手中剑藏锋其中,两名至高天魔内心忌惮,出手颇有顾虑。 即使宁凡无法遁入更高角度,仍旧不落下风! “呼!” “轰!” 宁凡顺着墙壁滑行丈许,落地一瞬,正当他要反击之时,鲜红色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个血色影子,这血影当即朝宁凡抓来,便是将他双臂死死扣住。 “滚!” 宁凡力量爆发,便要挣脱束缚自己的血影。 以鲜血之类的术法营造的化身一般都很脆弱! 然而川大人终究不是一般人,这血影的双手坚固程度超出想象,宁凡爆发出接近两千万钧力量时,血影竟纹丝不动! “干掉他!”川大人轻喝一声。 两名至高天魔此时却显得极其犹豫。 即使天魔乃天道创造的产物,内心仍旧有着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已经知晓川大人是为逼出宁凡的底牌,现在动手杀掉宁凡,底牌必将出现,而他们两个便将化为炮灰! 就是这一愣之下,给了宁凡机会。 他手中长剑向后反刺,直没入血影内部,炁劲迸发! “嚓嚓嚓……” 螺旋状的炁劲绞杀之下,血影化为碎片,宁凡也成功脱逃。 “你们两个蠢货到底在做什么!”川大人咆哮一声。 两名至高天魔站在原地没有作声,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愿意心甘情愿当工具人,天魔的使命是击杀人类不假,但那是建立在自身不断变强的前提下。 到至高天魔这一境界,他们已经没有提升的可能性,他们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存在于世的意义! 何况此时,两名至高天魔都明白自己将死去…… 无论是被宁凡杀死,又或者被宁凡的底牌干掉,甚至被川大人亲手杀死,这又有什么区别? “我亲自出马!”川大人终于失去耐心。 他预测的命运已经完整了。 宁凡的众生因果之命被彻底压制的情况下,即使掀开底牌,他也不会死,至多不过是轻松而已! 他在这条鲜红色的道路上迈出一步,瞬间来到宁凡面前,手中的毛笔轻轻一挥。 “天!” 一个苍虬有劲的大字凌空书写。 宁凡朝他斩出一剑,但他身形一晃,轻松避开,出现在宁凡另外一侧,再度轻挥一笔。 “治!” 宁凡反手一剑,剑未至,川大人已来到宁凡身后,再写一字。 “审!” 写完这个字一瞬,他如鬼魅般出现在宁凡身前。 “死!” 天治审死! 川大人写完这一字,狰狞一笑,开始向后退却,同时说道:“死去吧……” 然,他后退一瞬,身体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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