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黑色的线段将空间劈开,一同被劈开的还有年轻人的身体。 即使对方肉身强度惊人,在超过一亿钧的力量面前,仍旧脆弱的像是一张纸,身体毫无意外被拦腰截断! 他显然不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但看着自己另外半截身体时,还是条件反射般露出恐惧的表情。 “你把我身体切开了?”年轻人问道。 “是的,你已经死了,”宁凡面无表情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我会感觉很热……”年轻人眼神中带着困惑,双眼中浮现出炽热的光芒,身体也在一瞬间变红,像是被水煮过。 一股独特的能量,在其体内孕育着。 …… 小村落,房顶上。 川大人抬头看着远方,歪着嘴角露出笑容,“快要来了……” “川大人,属下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同归于尽?”旁边的至高天魔说道。 “你们对力量的理解,太肤浅,当然不会明白有些力量的可怕,”川大人淡然说道。 “力量不就是力量吗?”至高天魔一脸不解之色。 在天魔一族眼中,力量就是肉身与肉身的碰撞,待肉身达到极限,就将自己的力量外放而出,碾碎一切。 力量本身是纯粹的,也是无敌的。 这是天魔的信条! 川大人笑了笑,说道:“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肉身产生的力量,有很大的局限性……”他淡淡瞥其中一名至高天魔一眼,“试问,你肉身能承载多少力量?” “三千七百万钧,这是我身体的极限,”至高天魔回答道。 “之后呢?”川大人问道。 “力量只能以外放的形式出现,肉身无法承载,否则会彻底崩溃,”至高天魔说道。 “你看,你们掌控力量的方式是如此原始,这不是肤浅是什么?纯粹肉身的力量,属于基础能量‘包罗’中的一种,与星辰之力,法则之力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川大人说道。 “原始,就代表弱?”至高天魔不服气。 川大人摇摇头,“当然不是,千方宇宙内,一些修为极强的存在,动用的力量也是非常可怕的,可百方世界的规则都被定死了,无论是修为,还是肉身都有一个上限,实际上就很弱了……” 至高天魔点头,他们虽然不屑于人族,但对百方世界的规则还是了解。 肉身强度,最高只能承载四五千万钧力量。 修为最高揽天境,而且这还是万星协议中,由天道赋予的境界。 “跳出‘包罗’这种力量,固,虚与炁都很特殊,炁是均匀散布在千方宇宙每一寸的力量,威力极大,但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调用,缺点是蓄势极其缓慢,”川大人说道。 至高天魔点头,“我体验过,剑修们就是用这等力量,那固和虚……” “固,是世界之力,是古神们喜欢的力量,这股力量对天道造成极大的威胁,也是需要被重点关注的基础力量,别说百方世界,就是千方宇宙内察觉到有人使用这个力量,也会被无穷无尽的强大存在追杀,”川大人咧嘴一笑。 “虚呢……” “虚?虚是最弱小的一种力量,弱小到几乎没有任何威力,但也极为特殊,这种基础能量能够让一切衰变,甚至包括对方的命格,”川大人笑道。 “川大人,你是说,你在改变宁凡的命格?”至高天魔一惊。 川大人摇摇头,“命格乃天之数,无论是天命,还是异数,都无法改变,众生因果就是众生因果,正常情况下他没有完成自己的因果之命时,谁碰谁死,不过……” “利用‘虚’能够暂时压制命格,只要压制得差不多,我就能将他一击必杀,”川大人微笑道。 “好办法!”至高天魔眼神亮起。 “一次虚的释放是不够的,需要进行多次释放,我要制造好几个血肉傀儡才行,所以现在轮到你们出场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不能让那小子离开朝还天,迫使他一路向北!” 川大人说道,又低头写写画画。 三名至高天魔顷刻之间遁上天空,朝着宁凡所在的方位遁走。 “嚓,嚓,嚓……” 川大人很快就画出一副歪歪扭扭的画面,其中一根线条悄然延长了一些,他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踏,身形飘然而起。 …… 被宁凡斩成两截的年轻人,身体忽然爆发,迸射出一道诡异的蓝光。 宁凡,王等风,薛蕊以及万重山都条件反射一般闪避,但蓝光仅仅一闪,随即消逝,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那蓝色光芒是什么?”王等风蹙眉道。 修炼到他们这个地步,对能量感知清晰而敏锐。 蓝色光芒蕴藏的能量非常特殊,在漫长的岁月中,从未感受过! “不清楚,”宁凡皱眉。 他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但直觉告诉自己,蓝色光芒肯定非同寻常! “先离开再说,”薛蕊说道。 “我去收殓尸体……”提到尸体两个字,王等风心脏一颤。 即便见惯血雨腥风,可自在老人陪自己镇守剑门多年,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手上,落得这般宿命,内心还是仿佛被针扎一般。 万重山也默默朝王秦的尸体飞驰而去…… 两人刚刚收殓好尸首,远处忽有三道黑影急速而来,蓦然便是三名至高天魔! 王等风抬头一看,拳头紧捏,狞声道:“来得好!” 先前在极寒之地,王等风受空间所限,根本无法与至高天魔正面战斗,可谓败得憋屈。 现在因为自在老人的死,内心战意更是被彻底激发出来! “等风,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薛蕊劝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离开,”宁凡轻声道。 王等风眯着眼睛,眼神挣扎,最终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走!” 三名至高天魔尚未遁来,宁凡一行人朝东开始突进。 “跑?你们能跑得过我们?” 三名至高天魔狞笑一声,身后肉翅展开,宛若在空中飞翔的恶魔,以更快的速度开始追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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