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奇怪之色,问道:“按道理你们应该争先恐后才对,毕竟成为天命之人,将拥有强大的气运,更能踏入承天境,执掌一国,就因为它长得恶心吗?” “这不是天命,”有人鼓起勇气反驳道。 “天命以金冠状,带在头顶,需一段时间生效!”另一人说道。 “这东西太恶心了,谁愿意被其掌控!”又有人说道。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从身上取出一道金环,那些“八爪鱼”蜷缩进金环内,紧接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涌现出来。 这股气息浩瀚而雄伟,火光映照下,金环表面泛出缤纷霞光,仿佛化为天地之间的至宝。 “这是天命……” “我见过!气息一模一样!” “承载此物,就能成为天命之人!” 不少臣子眼中流露出贪欲之色。 为什么新任国主无法坐稳皇位? 就是因为他没有承载天命,不是上天选中的人。 在百方世界的众多国度内,一国之主由天而授,已经成为一个潜规则。 “现在有人愿意承载天命吗?”年轻人眼神中带着讥讽,看着那些臣子们。 “我愿意!” 有人站了出来。 “我也愿意……” “我若承天命,必为天道鞠躬尽瘁!” 看着他们眼神中毫不遮掩的贪婪,年轻人笑着摇摇头,“原来人族都是这样的蠢货,只需在外表涂抹脂粉,镀上金光,淋上蜜蜡,他们就能轻松入套,至死方休……” 三名至高天魔更是一脸鄙夷。 他们无法忤逆天道,是血脉层面的禁锢。 但人族明明有的选,偏偏还是前赴后继! 就在那些臣子们冲向年轻人时,金殿门口,新任国主忽然冷冷说道,“你们想成为天命之人,乃趋力而为,但你们真的不怕死?” 众臣子忽然停下脚步,一番思忖,方才明白新任国主话中意思。 宫里面的家伙,还没离开!biqubao.com 那个持剑的青年,会击杀天命之人! 新任国主内心也是极度郁闷,他也想成为天命之人,可他能感受到金殿内的目光,里面那些家伙同样不好惹。 显然,那三头怪物与年轻人与金殿内的一行人是两班人马! 选择天命与否,实际上等同于押注…… 新任国主也能察觉到,那三头体型巨大的怪物更有威胁,那年轻人能够随意分发天命,恐怕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可他已经做出选择,若现在讨要天命,恐怕里外不是人,所以他只能劝阻! 新任国主一句话,在场臣子顿时也犹豫起来,其中一名臣子问道:“金殿中的那帮家伙,曾经击杀过很多天命之人,您……会干掉他们对吧?” 众人凝视着年轻人。 如果是肯定的答案,他们会毫不犹豫承载这些天命。 “我不确定,”年轻人说道。 这个问题,让在场众人都纠结起来。 天命很好,但命更重要! 但还是有人站出来走向年轻人,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在下杨熙,愿承天命……” “我也愿意……” “我愿成为天命之人!” 许多人都明白富贵险中求,这样的机会或许有很大的风险,但他们愿意冒险,毕竟结局只要是金殿内的人不杀自己,他们就赢了! 何况金殿外这三个怪物,实力显然更强! 他们的赢面很大! 年轻人随手将金环一抛,笼罩在一人头上,同时又将手中的“八爪鱼”扔了出去,那些八爪鱼发出吱吱怪叫,趴在人们的头顶,朝着脑门中钻去。 无论是观摩之人,还是承受天命之人,都感觉一阵作呕。 年轻人却无意停留,而是信步迈上台阶,走向金殿。 在越过那位新任国主身边时,他问道:“你是国主?” “对,”新任国主说道。 “你为什么不选择天命?”年轻人又问。 “我……”新任国主犹豫片刻说道,“我预感你们会输,他们会赢!” 年轻人眼中泛出一丝讶异之色,“你预感?如何预感?” “不知道,而且……”新任国主咬咬牙,说道:“我觉得……我们人族就不该臣服于天命之下,那等东西虽赋予我们力量,但阻挡了我们的路!” 年轻人越发惊讶,眼中却泛出一团冷意,旋即轻轻抬起手。 新任国主身体一颤,后退两步,眼中尽是惊恐与绝望。 年轻人仅仅撩了一下头发,推开金殿大门,信步进入。 金殿内,宁凡等六人自是关注着外面的形势。 什么承载天命之类的东西,自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年轻人如此悠哉,意欲何为? 如果是想给殿内几人一点压力,这种手腕大可不必,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几乎不可能被这点手腕影响。 金殿大门打开,年轻人便见一人手执长剑,屹立于殿中央。 “宁凡?”年轻人道。 “川大人?”宁凡道。 川大人微微一笑,“你果然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只要不是傻子,总能判断一二,但我就是奇怪,你是什么意思?”宁凡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川大人眨巴一下眼睛。 “你本身实力应该很强,身后还带着三名至高天魔,完全可以直接踏平这座金殿,与我一战,为什么不这么做?”宁凡问道。 “为什么不?”川大人皱着眉思索一番,“当然是怕死……” “怕死!” 薛蕊等人面面相觑。 哪来的一个傻子? 打都没有打就怕死? 宁凡同样一脸意外看着“川大人”。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就是想跟你谈谈……”川大人说着,当即坐在地上,用手指不断写写画画。 打磨的无比光滑的琥珀地板上,被手指划出许多不规则的痕迹。 这些痕迹弯弯绕绕,似有奥秘蕴藏其中,可无论宁凡,还是其他人都看不出任何玄机。 但川大人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煞有介事道:“我明明可以杀你如杀狗,可是你看……无论我采取什么手段去杀你都是我死,天底下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他一脸郁闷之色指着地上歪斜线条,似乎想要朝宁凡讨一个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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