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并未听从万重山的警告,他单手持剑,向前冲去。 三名至高天魔见状,面色皆是一愕。 方才宁凡刺出的一剑,让这三名至高天魔心生忌惮,即使强悍如他们的肉身,也断然抵挡不了那般恐怖的攻击。 若宁凡拉开距离,来上几剑,对他们而言也有极大地威慑。 结果这小子居然不退反进,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这,很不正常。 至高天魔错愕之间,宁凡已悄然从至高天魔中穿过。 “掌剑,你方向反了,”王等风苦笑道。 “不,这里很适合我,”宁凡淡声道。 方才他们几人一场乱战,这个黑色冰层构建的大厅内空间变得极不稳定,横七竖八的线条遍布其中。 一念之下,他就能遁入更高角度。 “两位,小心一些,按照川大人给的信息,巨坦与龙瀚就是死在他手上,这个人类非常棘手,”苦海开口提醒道。 苦海很了解森海。 森海虽然谨慎,但绝不胆怯。 他于九巫大天一战中撤走,必定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不过苦海的话,显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毕竟至高天魔多是傲气之辈,让他们重视人类中的一名空则境武者? 太难了! “苦海,你屁话多,这样的家伙一拳就解决了!” 两名至高天魔瞬间原地消失,同时出现在宁凡面前。 恐怖的力量自他们体内澎湃而出,沿着拳头划出的直线轰向宁凡。 宁凡没有退避,依旧朝至高天魔冲来。 拳头与人触碰的一瞬,诡异的一幕出现,宁凡直接穿进拳头,整个人消失了…… “酷烈,那小子在你体内?”旁边至高天魔问道。 名叫酷烈的至高天魔眉头一皱,摇头道:“不在……” 话音刚落,宁凡从他的后脑勺钻出,手中剑一横,眼眸明暗交错,四种剑意气息同时出现,流动的炁劲像一片琉璃镜,朝着一侧如铡刀斩过。 酷烈意识到不对劲,身体扭转过来,扭转的同时脖子一凉,他已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眼前的视线螺旋一般转动数圈方才停下。 当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朝着他重重压下来时,方才明白自己被斩首。 这个黑冰大厅内,骤然安静下来。 “怎,怎可能……” “这还是至高天魔吗?” “不堪一击?” 王等风,薛蕊以及自在老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宁凡的变化,太快,太大…… 大到脱离现实规律的程度! 他成为掌剑,王等风一行人并不反对,毕竟这是“神”认可的剑修,按规矩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可不能说一个人成了掌剑,就能在短时间内拥有掌剑的实力! 若真的如此,剑道圣地三天两头册封掌剑,圣地内早就已经是强者辈出! 万重山,王秦同样也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见识过宁凡的天赋,也见过宁凡的实力。 九巫大天一战,宁凡也曾击杀至高天魔,但所用的手段非常特殊,基本是在命巫的帮助下才完成。 眼下时间才过去月许之久,这小子已经能正面单杀至高天魔? 再给几个月,岂不是无敌于百方世界? 当然,一个人变强的路并非是线性提升,不过宁凡这种提升速度还是太恐怖,恐怖到两位贤者无法接受! “人类,去死!” 旁边那名至高天魔猛的探出手,力场在一瞬间爆开。 王等风一行人距离较近,一个个直接被按在冰墙上,鲜血顿时狂吐。 宁凡脸色一冷,已经像幽灵一般冲向至高天魔,剑锋所至,炁劲流转,由上至下一个劈斩,一条血线贯穿至高天魔身体。 “嚓!”m.biqubao.com 至高天魔被宁凡一剑斩成两半。 宁凡持剑,目光锁定在最后一名叫“苦海”的至高天魔身上,淡声道:“还有一个……” 苦海紧攥着拳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刻,他陷入森海面临的困境中。 正面战斗,自己恐怕不是这名人类的对手,可逃跑同样是死路一条! 过去天命发布任务,即便是失败也没有惩处,现在川大人坐镇,失败的至高天魔也将被收走性命,这就是当天道打手的悲哀! “你若逃的话,我应该追不上你,但你很犹豫,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何而犹豫,”宁凡淡声道。 “森海临阵脱逃,已经被杀,我们没有退路,”苦海森然道。 “哦?”宁凡眼睛一眯,他捕捉到一个信息。 在世人了解中,至高天魔乃天魔一族最强者,有人能取森海性命,恐怕背后有更厉害的人物出现…… 这是值得警惕的判断。 苦海似乎想到什么,忽然朝四周望去,同时说道:“川大人,我知道你在谋夺什么,我可以助你!” 他四处张望,继续喊道:“川大人,你的目的就是……” 宁凡皱起眉,王等风一行人则是满脸困惑。 正当苦海喊到第三声时,他忽然捂住喉咙,一根根黑色冰刺呈放射状展开,有些冰刺洞穿他的胸膛,有些冰刺则将脑袋贯穿。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 即便晋升为至高天魔,最终也不过是随时可牺牲的小人物罢了。 苦海临死前想着。 薛蕊等人见苦海身死,当即越发警惕。 此地,似乎比想象中要复杂! “我们离开这里,王等风当机立断。 他上前一把将梦棺举起。 自在老人,王秦与万重山,还有薛蕊同时起身。 “恐怕走不掉了,”宁凡沉声道。 他指了指出口。 众人顺势望去,就见一株株黑色冰刺悄无声息展开,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等风想到什么,扭头望向黑色冰层。 两点淡黄色光芒,自黑色冰层内泛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其中传出,“川大人,没有骗我,叶无牵,嘿嘿,叶无牵……你终于来了!”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细胳膊细腿的怪物从冰层中慢慢“蠕”出来,用两颗凸起的眼球上上下下打量宁凡。 那样子像是看某种美味的食物。 “白凌古神,你没死……”王等风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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